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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子时。
探清府一楼笼罩在令人窒息的凝重氛围中,昏黄的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暗影,将众人的面庞染得忽明忽暗。
商北局促地蜷缩在雕花椅上,腰背佝偻,低垂的眉眼间满是忐忑,活像个等待训斥的孩童。
一旁,七月和九月隆起的腹部在黯淡的光线下尤为显眼,她们并排而坐,双手不自觉地交握,似是在相互汲取力量。
陆忠与唐芊芊亦是正襟危坐,喉结不时滚动,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整个房间里唯有烛芯爆裂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四双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几人,那目光中燃烧着的怒火,在对峙的沉默里渐渐化作无奈的叹息。
打破僵局的是赵湘,她轻启朱唇,话语中带着几分冷嘲与了然:“哦!也就是说……你和夫君二人,一个留在东都,搅动朝堂,只为引出前朝逆党。
另一个则远赴云国,踏上寻找吴砚之的征程,对吗?”
她的声音轻柔,却似带着锋利的刀刃,将真相一点点剖开。
商北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孟皓清临行前的叮嘱犹在耳畔,那些关乎吴砚之真实身份,以及寻找陈锦初生母的隐秘,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
所以他斟酌再三刚才才没把孟皓清全部任务说出来,毕竟孟皓清临走之前说了如果被自己的四个夫人现了…………
可以托出吴砚之这一条线,至于别的,吴砚之是陈锦初生父以及去云国寻找陈锦初生母这件事打死也不能说。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关键信息,只挑着能说的说,妄图在四女的追问下守住秘密。
宁阳的脸色阴沉如暴风雨前的天空,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陆忠,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所以……你也早就知情?那日我们四人前来询问时,你竟对我们说了谎?”
她的声音微微颤,字字诛心。
陆忠被这目光盯得如芒在背,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声音虚:“殿下……这个……这都是孟大人的安排,小人实在不敢违抗。”
他佝偻着背,像是要将自己缩成一团,以躲避宁阳的质问。
舒玉婉冷哼一声,话语中满是讥讽:“好手段啊!这么说来,夫君那日与洛一从皇宫归来,第二日便悄然离去,竟将我们蒙在鼓里整整半个多月!”
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商北连忙赔笑,试图缓和气氛:“哎呀,益合这也是怕诸位担心,一片好心呐!”
“砰!”
宁阳一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杯盏叮当作响。
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他让我们担惊受怕的事还少吗?什么都不与我们商量,次次以身犯险,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
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担忧如决堤之水,倾泻而出。
陈锦初见状,赶忙上前,轻轻环住宁阳的肩膀,温言劝慰:“好啦好啦!他不一直都是这样吗?总是将我们护在身后,不愿让我们涉险。”
宁阳倔强地抹了把眼泪,语气坚定:“不行!我明天就去云国找他!”
商北一听,顿时慌了神,连连摆手,急得额头直冒冷汗:“别啊殿下!您这要是去了,益合知道了非撕了我不可!”
赵湘轻叹一声,眼中满是无奈:“还是在东都等他回来吧,贸然前去,怕是不仅帮不上忙,还会徒增麻烦。”
宁阳吸了吸鼻子,咬着唇说道:“等他回来,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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