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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皓清端坐在椅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分波澜,缓缓说道:“事时悄无声息,王大人怕是毫无防备,凶手一刀便取了性命,用的还是柄官刀。”
话音落定,他起身走到一旁的铜盆边,慢条斯理地净了手,拿起巾帕细细擦拭着指缝,随后才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漫不经心地问道:“说起来,这工部近来都在忙着些什么?”
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从侧旁传来,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哦!回孟大人,工部这些日子正忙着为陛下赶制检阅将士的仪仗马车呢。”
孟皓清闻言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说话的女子身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浮出几分恍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哎呦,原来是老朋友了,倒是我险些忘了。如今该称您邢大人了才是,这工部侍郎的位子,坐得还顺心吗?”
邢文玉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却不谄媚:“孟大人说笑了。文玉能有今日,全仰仗孟大人当年功绩,若不是您平定梁州之乱,为朝廷扫清障碍,我又怎能得那花都榜眼的虚名,更遑论今日的侍郎之位。”
孟皓清抬手轻轻一摆,打断了她的话,神色重归严肃:“闲话少叙,你方才说工部在赶制马车,这些马车如今可已交付?”
邢文玉欠了欠身,摇了摇头答道:“尚未交付。陛下检阅将士的日子还有半月之遥,眼下所需的仪仗马车,尚有十驾未曾完工。”
孟皓清听罢,转头看向一旁的太子,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殿下您看,王大人身为工部尚书,素来谨言慎行,实在想不出他会与谁结下这等要命的仇怨。依我看,此事定然与工部眼下正忙的差事脱不了干系。”
太子见状,快步上前揽住孟皓清的肩膀轻轻晃了晃,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你这小子就别跟我绕弯子了。
眼下的局势你也清楚,父皇正着力制衡西北的平西侯,这内战可说开就开,你离开这三个月,可把我累得够呛。
如今出了这等事,你务必帮我查个水落石出,若是父皇检阅将士时出了半分差池,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孟皓清侧头避开他的摇晃,同样放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笃定:“老爷子早说了,不让我插手这次西北的事,就连你老爷子,也说让我好好陪着你的好妹妹。但是……这王大人的案子,我倒是可以帮你查查。”
太子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松快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胳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是不知道我有多依赖你。”
孟皓清不再与太子多言,转头看向另一侧的岳维,语气沉稳地吩咐道:“岳大人,劳烦你带人去查一查工部近来参与制作御前马车的所有工匠和官吏,连同那些已制成与未完工的马车,也一并仔细查验一番。依我看,症结多半就出在这里。”
吩咐完了之后,太子与孟皓清并肩走出皇宫刑部。
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里面的案卷牍牍与肃杀之气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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