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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贵妃咬着牙:“得亏皇上病了,才给了臣妾这个申冤的机会。”
萧泽登时气闷:“你倒是真希望朕死了吗?”
纯贵妃红着眼眶,秀目盈然含着几分泪意。
“臣妾哪里敢?臣妾反倒是觉得该死的是臣妾,臣妾若是死了便是一了百了,哪里还需要经历这些糟心事?”
“停车!”
萧泽踹了前面车壁一脚,马车停了下来。
萧泽别过脸死死盯着纯贵妃:“滚下去!”
纯贵妃愣了愣神,缓缓下了马车。
她刚走下马车,萧泽的御驾便丢下她朝着宫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纯贵妃定定看着御驾马车的影子,消失在御街尽头,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她怎么会不明白萧泽想要什么,无非就是别人的真情相待。
要一个真正爱他,喜欢他,对他动了真感情的人。
以前还真有过那么一个傻子,如今……
他没有用真情待别人,却奢望别人的真情实意,未免太贪心了些。
后宫那么多女人,想要得到的究竟是他萧泽还是他背后的权力呢?
夜幕降临,榕宁的玉华宫倒是比往常热闹些。
纯贵妃带了好酒来榕宁的玉华宫蹭晚膳。
榕宁早就听闻今日纯贵妃弄出来的动静儿,直接在自己父亲的寿宴上逼着他杀了喜欢多年的姨娘,为自己母亲报仇雪恨。
“姐姐做事雷厉风行,当真是痛快!”
榕宁举起酒杯送到了纯贵妃的面前。
纯贵妃接过榕宁的酒盏,仰起头饮下,眼角却有些发红,脸上挂着笑,那笑容却到不了底。
“不够,远远不够,”
纯贵妃死死盯着自己空了的酒盏咬着牙道:“怎么能够?我要他郑家全部给我娘亲陪葬!”
“呵!这才哪儿到哪儿?”
榕宁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抬起手紧紧攥着纯贵妃的手。
“姐姐如今大仇也算是得报,不管以后要不要郑家人全部陪葬,姐姐也不该过分执念,先得过好自己才对啊。”
榕宁担心的看向了纯贵妃:“不管怎样,若是做了仇恨的奴隶,本身也就失去了意义。”
纯贵妃眼底掠过一丝迷茫,她在冷宫被磋磨了三年,每时每刻都被折磨着。
后来得知母亲惨死的真相,她活下来的唯一念头便是复仇。
如果人生就是为了复仇而复仇,那她复仇后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主子!”
翠喜喜滋滋的疾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信笺走到了榕宁的面前躬身笑道:“启禀娘娘!恭喜娘娘!”
“哟,何喜之有啊?本宫也沾沾光,”
纯贵妃扫去了心中阴霾,笑看着榕宁身边的这些宫女,倒是羡慕得很,榕宁身边的每个人都很干练,独当一面。
翠喜冲纯贵妃福了福,捧起手中的信高声笑道:“是少将军的信,少将军委实作战勇敢,竟是连下西戎三城,将西戎骑兵赶出了边地三镇。”
“现下皇上正命礼部写诏书准备嘉奖呢!”
纯贵妃也替榕宁高兴:“果真少年出英雄,连下三镇,当年萧家家主也才追敌深入八百里,别说轻轻松松占据城池的!厉害!实在是厉害!”
榕宁一把抢过了书信低头看了起来,随即神情却愣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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