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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筹备婚礼的过程中,唯一让路北方感觉遗憾的,就是在路北方和段依依准备预定酒店的时候。
段文生从曾州打电话回来,提了些自己的想法。
虽然这通电话,是打给路北方的岳母梅可的。
但梅可,还是委婉地将实情,转告给了路北方。
段文生的本意就是,他在湖阳耕耘12年之久,结识的人颇多。路北方又是现任绿谷县委书记!方方面面牵涉的人情和关系甚广。
若是放出消息,他这县委书记和原市长的女儿举办婚礼,肯定会在湖阳政界引起骚动。
到时候,一些本来有交情的人肯定会闻讯而来,有些想借此机会结识他们的人,也会慕名而来,到时候影响肯定不好。因此,这次婚宴,还是要低调办,宴请的客人,也尽可能缩小范围,只请双方父母以及最重要的至亲,大家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也就作罢。
路北方这几年身在官场,自然能理解这事儿。
但路妈和丁叔,却不能理解。
当路北方从岳母梅可那里,知晓到这意思,便和母亲交谈,想让老家那帮远房表舅表叔,这次就不用来了时,路妈和丁叔当场表现得就有些不高兴。
“他们有喜事的时候,都请了我们的,我们不请人家,那多不像样。”
路妈的情绪,写在脸上。
路北方解释道:“妈,咱们现在身份不一样!若全请到了,人太多,影响不好。你想想,大摆几十桌,在社会上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老百姓会怎么看我?而且八项规定,明显不让这样做。”
路妈不能接受,她沉着脸,低声道:“规定?咱村长路琼生的爸今年过六十岁生日,还摆了二十多桌呢!也没见有人拿他怎么样!……这花的是自己的钱,又不花公上一分钱!你若不想请,那就算了,别拿这来说事,他们不来,就不来!”
路北方没有做通母亲的工作,沮丧得不想说话。他其实心里也知道,母亲这些年受了太多委屈,家里也从没办过喜事。在村里,在族里,从来没有气气派派的邀大家聚一下。
这次正好趁着他路北方结婚的时机,将一些远房还走动的亲戚,全都召起来聚一聚,见证和分享她儿子的喜庆时刻!
见路北方和母亲一番交谈后郁郁寡欢,段依依趁着路北方进卧室找充电器的时候,跟进来拥在他身后道:“干嘛呢?刚才和老妈怎么吵起来了?”
路北方回头,盯着素颜的段依依,还有些气郁道:“跟她说了,咱们是公务员,不兴像农村那样,搬几十桌酒席,可她不愿意。还拿出咱们村长摆了几十桌的说法,真将我气死了。”
段依依闻言人,倒也没有说话。但这天到了晚上的时候,段依依靠在看书的路北方身上,却嘻嘻笑着,告诉了路北方的解决办法:“北方,你妈说的事儿,我和我妈说了。她说实在不行,咱们家中午就来几个主客,我二姨三姨,以及舅舅就行了。至于我老爸的战友和在湖阳的老同事,她说用餐可以安排到晚上。到时候,我们再去敬个酒就行了。”
“这样一来,本来预定的七桌。你就可以让老家的人多来一点。最好,你让人安排一辆旅游车,提前一天来湖阳。这样,他们从老家来湖阳,也能到家里坐坐,来诳诳街。到时候,我让婉如将酒店房间开好就行。”
见段依依如此坦荡,路北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他回过头,盯着这女人,柔情满怀道:“这?我怕你爸妈有意见!”
“他们没意见!”
“真的?”
“真的!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呀。”
“老婆,你真好!”
路北方绕是堂堂绿谷县委书记,此时,也不由感动地扑进段依依的怀里,像山野间拱草的野猪,娇情的段依依的怀里乱蹭。
段依依轻轻地抚摸着路北方的头颅,任他呼吸的温度,拂过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的手指在他的黑发间穿梭,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章。他的发香透过她的指尖传来,那份味道让她感到安心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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