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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彧安离开蒋家的时候,曲安官道的两侧站了不少各家派出来打探情况的小厮。
李彧安声势浩大的来,又声势浩大的走,众人都瞧见了这些日子称病不朝的蒋老丞相和蒋大人都出来恭送君后殿下离开。
所有人心中都有了一盘新的账。
一时间蒋家门庭若市,多的是来恭贺的官员。
反比楼家,此刻显得格外冷清。
楼霄收到消息的时候,坐在书房里喝着浓茶,心绪不定,烦躁的揉着眉心。
“大人,几位尚书都去了蒋家,定国公亲自去了,其他几位国公人没到的,礼也送到了。”
打探的小厮将看到的消息奉上,楼霄正烦躁着,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父亲。”
楼宿风走近,挥手示意小厮退下。
“宿风来了,喝些什么?”
楼霄侧身拉开身侧的抽屉,从中挑选茶叶。
“父亲不必麻烦了,父亲喝什么我喝什么。”
楼宿风隔着一张书案在父亲对面坐下,从一旁倒扣的茶盏里随手取了一个。
“我已经派人送了礼物去蒋家,蒋老丞相收下了。”
楼霄闻言,弯腰找茶叶的动作一顿,到底没说什么,沉默着将抽屉合上。
父子二人隔着一张书案对立而坐,楼宿风先给父亲斟茶后,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拿起茶盏放在鼻下轻嗅。
抿了一口茶后道:“二妹现在渝州,明年就能回京任职,到时候咱们一家也算团圆了,宿雪的嫁妆我也在筹备,我今日为父亲告假了,这几日就由儿子替父亲在朝堂上说话吧。”
烛影沉沉,楼霄看向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长子,沉默片刻后,忽得低低一笑,笑意浅浅,却带着几分彻骨的了然。
四目相对时,父子二人脸上露出了同样的笑。
殿下这盘棋算的绝,算的狠,可算来算去,终究没算绝了他们家的后路。
成也是这场算计,败也是。
若是换做旁人家,或许早已倾覆,偏他家遭此一难,也唯他楼家孩子皆有风骨,千帆过尽,依旧伫立不倒。
书房里的烛火忽明忽暗,楼宿风推门出去的时候,外面阳光依旧,连带着书房里的光线都好了许多。
李彧安回宫后,已近酉时,明朗正在自己的库房给蒋娇云挑选“道歉”
礼物。
李彧安得到消息到库房外的时候,正好见到明朗一直手里拿着一个一个盒子走出来。
“怎么不让南星帮你拿着”
这句话还没出口,李彧安就瞧见南星手里几乎拿满了,跌跌撞撞的从库房里出来。
所有话都憋了回去,这次的事情还将李衔青挡在了东宫门口,只给娇云送礼,她嘴上不说,心里也觉着委屈。
明朗索性给每个人都挑了一份,这些东西摆着也是摆着,不如送出去,让大家都高兴。
李彧安对此一向是随明朗的心意来。
将人带回东宫后,李彧安和明朗坐在罗汉床上,中间隔着一张那日蒋娇云走后留下的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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