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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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柴油朋克（第1页）

整片工厂建筑给何景太造成的第一印象就是“油腻”

。

灰色的外墙上粘附着厚厚一层黑红色的油渍，就好像家里几年没清理过的抽油烟机，油浆浓稠欲滴。

何景太移动脚步，借着雾霾的掩护，悄悄靠近工厂的大门口，向里面鬼鬼祟祟地瞄了几眼。

这明显是一座流水线作业的加工工厂，有些简单的加工工序已经实现了机械全自动化，有些复杂的工序则还依赖人力操作。

值得注意的是，所有工厂机器的运作能源，都来自于一种成分不明的黑红色油料。

这种黑红色的神秘机油只需注入几百毫升，就能维持一座庞大沉重的加工机器运转半小时以上。

只需要一两桶这样的原油，就能供应整座工厂全天的消耗。

工人们每次往机器里添加的油料实在太少，以至于一开始的时候何景太把它错当成了润滑油。后来才现，原来整个工厂的运作能源全都来自于它。

和这种极致高效的新能源比起来，地球上的石油，柴油，汽油，天然气……简直狗屁不是！连原始人的木炭都不如！

不过有利必有弊，这种精纯浓缩的神秘油料制造污染的能力也让地球上的石油天然气难望项背。

只看机器顶部的排气口吭哧吭哧一刻不停地往外喷吐黑烟黑尘，就知道这种神秘机油的污染性有多可怕了。

工厂外墙上渗漏的油污，通过烟囱往外排放的工业废气，铅灰色的云层，以及恶劣的空气质量，毫无疑问全都是使用这种油料造成的恶果。

在工厂门口偷看了很久，当何景太觉得不可能再有新现的时候，就转身悄悄地离开了。

何景太站在贫民窟的大地上凝聚目力远望，在雾霾中依稀看到远处有一片雄伟高大的建筑物，那里想必就是主城区了。

何景太当即迈开脚步，向该方向移动。

远离了贫民区的工厂烟囱之后，周围的空气质量似乎好了些。天依然是阴沉的，但空气中的雾霾和粉尘都淡了许多。

渐渐地，道路两旁开始出现了栽种的绿植，空气质量进一步优化。脚下泥泞的土地也变成了类似水泥的平整路面。

进入主城区之后，街道上行人的衣着也整洁体面起来。

男性大多身穿深色的西装马甲或燕尾服，头戴高高的礼帽，拄着半人高的手杖，嘴唇周围留着精致的胡子，有些人的眼眶上还夹着带有银链的单片眼镜。

女性大多挽起长，身穿鲜艳的，如蛋糕般层层折叠的裙装，手拿带精致花边的折扇，在笑的时候用来掩住嘴唇。身旁跟随着一群仆佣。

目前为止，这座城市总体给人的感觉就像是19或2o世纪的雾都伦敦。

严重的雾霾和工业污染，巨大的贫富差距，优雅得体的绅士淑女……

不远处的水泥路面上铺设着一条铁质的轻轨，在震耳的引擎轰鸣声中，一尊钢铁打造的机械怪物顺着铁轨悍然冲出。

它实在比普通的轨道公车巨大太多了，而且模样带着极其怪诞的幻想风格。

它应该是票价最便宜的那一种轨道公车，整体的机械结构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琐碎的改装，某些部位四四方方像是公交车，某些地方又别出心裁，安装了机械人一般的肢体零件。

这种缝合怪一般胡乱拼凑的风格让何景太想到了宫崎骏作品中的“哈尔的移动城堡”

。

在它铁皮的接缝处，偶尔会漏出一些黑红色的肮脏油渍。但它毕竟是为主城区服务的，会定期接受清洗和保养，油污的泛滥程度比贫民区的工厂厂房好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