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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砚行说完便离开,将空间给了他们两人。
“你这胳膊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这段时间也要静养才行。”
沈鉴清正说着话,唇便被锁住。
彭予成将所有的思念都化在这一亲吻上,许久才结束:“清儿,以后不许再有下次了,你知不知道这一路有多危险。”
“我是沈家的当家人,不是孩子,万事会三思而后行。
再说,你们需要药,而我有。
我比三姨更适合做这件事。”
沈鉴清将纱布包扎好后微笑地看着他:“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做你院子里的金丝雀,你也休想自已一个人去解决所有的问题。”
清儿笑起来真好看,彭予成此时最想看到的就是清儿这张恬静清雅,仿佛能定人心魂的面庞,越了解她越喜欢她,喜欢她文静却又独立的性子,喜欢她生气却又压着情结果据理力争的果敢:“好。”
沈鉴清还以为这家伙会霸道地反驳她,结果直接就应了。
“但你要是敢把自已置身在危险中,我一定会把你关在院子保护起来,再也不让你出去。”
彭予成一脸严肃地说。
“知道了。”
沈鉴清应着,她也惜命啊。
次日一大早。
两位教导员带着他们的人跟着彭司令和荣砚行去了临水城,他们应该还有事要完成,但女先生程姿却跟着彭家军回了新江城。
“明净去了香岛后给我写过一封信。”
程资和沈鉴清坐在同一辆汽车上:“只我那时太忙,一直没有多出时间来回信,不知她现在可习惯了香岛的生活?”
“她一开始不太习惯,那边的老师和同学熟悉了之后,就没听她再抱怨什么。”
程姿已经换回了一身素裙,又变回了那位知性优雅的女先生,沈鉴清对她充满了好奇:“听砚行说,程老师大学是英国高校毕业,还精通四国语言?”
“我会俄语,英语,法语,还有国语。”
最后一句,程姿说得很俏皮。
沈鉴清亦笑道:“程老师可真厉害。”
“叫我程姿吧,以后我也叫你鉴清,可好?”
“好。”
“我是在归国的途中遇见了邓晖教导员,觉得我们理念相同,便跟着他去了井江,这一待就是六年。”
说着,程姿讲了这六年来井江的变化,他们这一批志同道合的年轻人是如何带着乡亲们对抗封建,自强自立的。
沈鉴清听得出神,程姿说的都是一件件小事,但这一件件小事加起来却足以惊天动地。
“我们不想再受欺负,我们要人人都能当家做主,我们在为理想中的生活拼搏。”
程姿道。
沈鉴清想起上世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句话:我辈之革命,正是为让民众获得幸福,为民族争得尊严。
为守护心中理想,无惧前路艰难。
见沈鉴清在发着呆,程姿道:“在想什么呢?”
“待有机会,我想去井江看看。”
程姿的身上有济世的情怀,沈鉴清觉得自已是做不到她这般无私的,但她很想去看看她们为之在奋斗的地方。
“一定有机会的。”
俩人聊了许多,大部分时候是程姿在讲,沈鉴清在听,她突然想到了上一世的妹妹,这一世明净在程老师这里所学的进度是被她打断的,上一世这个时候的明净虽然已经入学,但因为喜欢程老师,每星期都会去她这里听课。
程姿这般明朗阳光的性子,教出的学生定是优秀的,再加上明净的心性也极为坚忍,要不然那年砚行受伤,她也不会这般果断地找人,那明净为何要在她面前轻生?太不合理了。
这个疑惑,这辈子怕是不可能再解开了。
深夜时分,终于回到了新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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