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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权不仅是对水警的办案流程熟悉,从刚才冲港的全过程来看,他对这里的环境也非常熟悉,看上去年纪不大,但在这个专业方面,是个绝对的‘老油子’。
而且他们选择从这里登陆,也是因为这里的地势,有一片天然树林作为掩护,非常适合‘冲港’。
要是没有这片树林作为掩护,我们坐了接近二十个小时的船,晕得一塌糊涂,距离再稍微拉远点,肯定就被全部按住了。
大概等了有二十分钟,阿权才带着我们从坑里爬上去,摸黑从树林的另一方向出去,又爬到了一个高坡上。
在高坡的斜面,歪着头往下看,刚好能看到我们刚才冲港的那片沙滩,和那艘搁浅的渔船。
此时又支援来了一艘巡逻快艇,总共三艘快艇围着渔船,把渔船照的通亮,渔船内的所有照明也都被打开,几个身穿制服的水警正在渔船上进进出的走动,看上去是在进行检查。
我们直勾勾的望着下面,嘴上没说,但心都在被狠狠攥着,紧张到大气儿都不敢喘。
我们不清楚他们水警的检查手段,也不知道鱼舱里的货会不会被现。
阿权也看出了我们的担心,语气轻松地跟我们说,水警只会把渔船定性为偷渡船只,我们人跑了,不会对渔船检查的太仔细。
他十五岁就开始跟着鱼哥跑船,遇到过很多次类似,都只是抓人,货从来都没有被查出来过。
负责巡逻的水警有好几个支队,他们的大老板王先生买通了一点关系,但不是全部。
要是运气好遇到认识的水警,现场罚点钱,交个保证金,走个流程就放行了,然后船老大鱼哥再绕到不远处的另一个停靠点,把货装上车,这也是阿权刚才说的“等一会儿再看”
听阿权说的轻松,我忍不住问他:“那你刚才跑的时候,我怎么看你好像还很怕?”
阿权咧了咧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你们要是被遣返过,就知道了!被水警抓住并不是立马遣返,而是定期被遣返,运气不好就要在警局关一个月,那地方简直就不是人待的,上百号人被关在一间仓库里,吃喝拉撒全在一起,偷渡的都是些什么人?传染病一大堆,比猪圈狗笼都变态!”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这跟国内的拘留所有的一比,甚至更糟糕,也难怪阿权会怕成那样。
话刚说完没多久,我远远的看到鱼哥被两名水警带上了巡逻艇,还有几名水警在渔船上挂起拖绳,用两艘快艇把搁浅的渔船拉回深水区,掉了个头,看上去是要把渔船拖走。
“操了个,他们要把船拖走啊!”
孙反帝激动地拔高大喊。
阿权也明显脸色一变:“扑娘姨,这队水警不是熟人!”
“他们要把船拖去哪儿?”
二叔脸色凝重着急忙问。
“屯门避风塘”
阿权说:“一般的走私渔船都会被拖到那儿暂扣!”
“那现在怎么办?”
我急着问阿权。
船被拖走了,那这里面的不定性因素就更多了,而且渔船上装了一吨多的货,吃水都不一样,就好比是面包车满载,经验丰富眼尖的人,一眼就能从渔船的吃水看出问题。
阿权看着被拖走的渔船,慢慢恢复镇定道:“别慌,这也是预料之中的正常情况,我们跟这队水警不熟,但我们大老板在屯门警局有关系,能搞得定,最多就是多交点罚款和保证金,多走个流程会耽误几天!流程走完,船就能开出来了!”
“操了个,你确定?水警把船拖回港,不会再进行仔细检查?”
孙反帝咬着牙问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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