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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我把破凶刀捅进脚下石缝的刹那,锋利的刀刃刺进某种物体的阻尼感非常强烈。
我又咬着牙一鼓作气,紧握着刀柄在下面的不明物体内用力绞了半圈。
刚才孙反帝拿着铁钎往下疯狂捅了几十下都半丁点反应,而我仅仅只是这么一刀,积在石缝里的黑液霎间疯狂往上翻涌,就像是一锅突然烧开沸腾的滚水,带着陈腐腥味也跟着在空气中弥漫开。
同时我也强烈的感觉到,脚踝被抓的更紧,带着一种像是不安的躁动,试图还要把我往下拽。
二叔见状,赶紧伸手从背后抓住了我的衣服。
我看这破凶刀还真有效,也深知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博弈,所以心中狠,也不管下面如何的疯狂躁动,又猛地在原处连捅了好几下,石缝里的黑液往上翻涌的也更加强烈。
几人在旁边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也都跟着紧张到了极致,但又插不上手,帮不上忙。
就在我疯狂连捅了好几下之后,才逐渐感觉被紧紧包裹的脚踝开始有了松力的迹象,像是下面的东西开始有了退缩的意思!
只不过还没等我来得及高兴,在几束手电光柱的直照下,突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猛地从搅动翻涌的粘稠黑水里直直的伸了出来!
那竟是一条干枯的黢黑手臂!
石缝下面还真的藏了个‘粽子’?
“我操!”
我看着突然伸出来的这条黢黑手臂,并且手掌的五指张开,掌心正面朝着我的脸,像是要朝着我抓过来,猛地被吓得魂儿都差点飞出去,下意识的把身子后仰去躲闪,但脚仍旧卡在石缝里没拔出来,紧握着破凶刀的手也还插在黑水里,根本就来不及去做有效反抗。
孙反帝他们几人同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悚一幕吓得有些惊慌失措。
只有杨老大反应最迅,关键时刻,电光石闪般一把伸手抓住了那只黑手的手腕:“妈的,拉!给它拉出来!”
听着杨老大的这声暴喊,几人这才从惊慌失措中回过神来,赶紧伸手上来帮忙,抓着那只黑手合力往上拽。
我也继续拿着破凶刀,凭借着刀刃传递来的某种‘锚定’感,在黑水下一通疯狂乱捅。
随着我的刀刀乱捅,脚踝被紧裹的束缚感终于松脱,我赶紧顺势把腿从石缝里拔了出来,一个翻身连滚带爬的站起身。
虽然脚下的束缚被挣脱了,但那条从黑水里伸出来的手臂仍旧带给我一种极深的震撼,所以也不敢有丝毫松懈,赶紧再转身向后看。
只见随着我的脚踝被松开,那只从黑水里伸出来的黢黑手臂也像是被抽空了力量,疲软了下去,又在杨老大几人的合力之下,抓着这条手臂,从石缝里拖拽出来了大半个身子!
原本杨老大看这尸体完全没了动静,想要把整具身体从石缝里拖上来一看究竟,但尸体下半身的胯骨位置卡在了石缝里,反复用力尝试了几次也没能将其拽出来,最后只能无奈作罢,把尸体的上半身推倒在石缝边缘。
我心有余悸的大口喘息着,从地上捡起手电筒,把光柱直照在那具尸体上。
这看着像是一具干尸,又在黑水里泡的浑身肿胀,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糜烂的口子,在往外冒着浓水,这些口子应该是刚才孙反帝用铁钎留下来的,还有我用破凶刀留下的割口。
再看干尸的脸部,也被捅了好几个窟窿,其中一个窟窿刚好戳爆了眼窝,让本就狰狞扭曲的五官看上去更加恐怖瘆人。
“死……死了?”
看着干尸一动不动,孙反帝粗重的喘息声如同风箱,还带着心悸的颤音。
冲着一具干尸去问是否死了,这感觉似乎有些荒诞。
但它刚才在死之前,好像确实是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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