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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金霜也不恼,轻声问芽儿:“芽儿,你果真看到了?这种事,可不敢乱说。”
平日云金霜几乎不和他们这些下人发脾气,但芽儿就是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她甚至匆匆走过云金霜,上前跪在黄大人的跟前:“奴婢芽儿,自云氏进东宫起,便伺候在云氏身边。奴婢的话绝不会有假,奴婢昨儿夜里,的确瞧见了有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进入夫人的寝室!”
她好像受了惊吓一般,恐惧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那人进去之后,夫人房中的烛火就亮了。而后直至天亮,再不曾熄灭过!奴婢也没瞧见那人出来的身影,实在是……实在是不敢替夫人隐瞒!”
“哦?你看得这样清楚?”
云金霜故意问芽儿:“可在我鎏金阁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平日也不需要你们这些丫头来守夜,你却一直盯着我的寝室不成?”
芽儿自有解释:“自然是因为见着有男人进了夫人的屋子,不放心,这才一直瞧着。奴婢在东宫伺候多年,要处处为东宫着想,处处为夫人着想!”
好一番义正严词之语!
云金霜又问黄大人:“倒是可以叫你们进去查找。但若里头没有聂氏和这丫头所说的男人,是你们冤枉了我,又该如何?”
“冤枉?”
聂氏绝不可能让云金霜今日逃脱:“就算里头没有男人,说不定是方才看我们进来,所以吓得早就逃了呢?这么多证据都证明你与旁人苟且,你却还这般言辞凿凿,是当我们的眼睛都瞎了不成?”
她指着黄大人手中令牌道:“云氏,你可看清楚了!京都府是拿着令牌来此,就代表你的罪名已经定了,绝不是你三言两语,说什么房中无人就能摘掉的!”
云金霜彻底懂了:“明白了。想来是昨儿夜里,冯夫人从芽儿这里得了消息。说见着有个男子鬼鬼祟祟地进了我的屋子,你们便定了心思,要以这件事将我钉在耻辱柱上。”
她眼神清明,带着摄人的魄力:“但那个男人的身份,你们并不知道。于是冯夫人就想到,男人的身份其实不要紧。你可以从冯家随便找个小厮出来,说他逃出冯家与我勾连。如此以来,你冯夫人也能做个证人,若能再买通那小厮亲自出来纸人,今日无论如何我都逃不掉这私通之嫌疑,没错吧?”
云金霜几乎将聂氏和季含娇的所有谋划都说准了,聂氏的眼底阴晴不定。
季含娇看她有些稳不住,亲自开口:“分明是云氏你自个儿做错了事情,如今怎地还冤枉到旁人头上?倒不如速速认错,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认错,不就是让她认罪?
云金霜撇嘴:“那有没有可能,昨儿半夜里进了我屋子里的人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我的姘头。而是当今太子殿下,宋承璟呢?”
听到宋承璟的名字,季含娇的身体都颤了颤:在此刻之前,她从未想过这般可能。
被云金霜那双眼盯得她心中都生出恍惚来!
却听聂氏在旁嗤笑一声:“这怎么可能?满京都谁人不知,太子殿下此刻正在御书房跪着呢?他就是要回来,也该是白日归来,何必晚上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翻墙进你这鎏金阁?”
这话让季含娇的心中稍安。
她也冷笑:“云氏,你这是没了法子,才会想到拿太子殿下来搪塞我们吧?今日这鎏金阁,我们是必须得闯,你若敢拦——”
“我不拦着!”
事已至此,云金霜也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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