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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止罹昏睡了三天,滕云越一天三次地传音樊清尘,现在轮到樊清尘躲着滕云越。
沈止罹醒时天光正好,他慢慢睁开眼,身上虚软无力,目光涣散地盯着嵌了萤石的穹顶,柔和的光芒洒下来,像是还没醒神,愣愣地盯着穹顶发呆。
有人推门进来了,脚步有些拖沓
“止罹?!
你醒了?”
嘶哑的嗓音从床畔传来,沈止罹缓缓侧头,床沿跪坐着形容枯槁的滕云越,眼窝深陷,见他看过来时眼睛亮了亮。
“不渡…”
沈止罹声音透着病弱,他安静躺在榻上,轻轻弯起笑眼,没什么血色的唇瓣勾起笑弧。
沉睡许久的思维渐渐活络,沈止罹提起力气,将手探出被子,被滕云越连忙捧住,声音轻轻地:“对不住,你的手如何?”
滕云越眼底浮现水光,他掌心温暖,捧着沈止罹的手,将它塞进被子里,将自己的手在沈止罹眼前晃了晃:“无事,我不怪你,可饿了?”
率先醒过来的胃抽痛着,叫嚣着饥饿,沈止罹没有力气了,明明是刚醒过来,但是被暖融融的被子包裹着,连一丝透风的缝隙都没有,让沈止罹有些昏昏欲睡,他强打起精神,朝滕云越点点头。
滕云越露出笑,连连应声:“好,好,我去给你盛粥…”
站起来时还被踩到了自己的衣摆,手肘狠狠撞在床沿,连沈止罹都被这声响吓醒了,他却没感觉到痛似的,脸上挂着笑出去了。
身上还是没有力气,滕云越小心将沈止罹扶起靠在床头,细细将每一丝可能漏风的缝隙掖好,粥是一直温着的,是正好入口的温度。
“你许久未进食,现下喝这粥正好,味道可合适?”
沈止罹点点头,一点粥落在唇角,沈止罹刚想将手伸出来擦,滕云越比他更快的抽出巾帕擦干净了。
沈止罹有些失笑:“我又不是瘫了,小事我是可以自己来的。”
滕云越恍若未觉,继续给沈止罹喂粥,嘴上还在碎碎念:“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能不动便不动,好好休养。”
说到这,沈止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了看四周,疑道:“这是何处?”
滕云越将勺子凑到沈止罹唇边:“是我的居所,那天你半夜起了烧,我将你带回来给我师弟诊治。”
沈止罹想起来那天将滕云越手捅了个对穿的事,有些心虚地悄悄偷觑滕云越的手,发现伤已经好了才放下心,他将粥咽下,有心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滕云越看着沈止罹手忐忑地在被子上抠弄,心下了然,温声道:“你刚醒,身子还虚着,喝完粥便休憩罢。”
明知不应该,但听见滕云越这话的沈止罹还是松了口气。
粥碗浅浅下去一层沈止罹便吃饱了,滕云越不赞同地蹙眉,捧着粥碗哄道:“你许久未进食了,再吃一点?”
沈止罹摇摇头,拍了拍肚子,示意饱了,滕云越只能放下粥碗,端来清茶给沈止罹漱口。
“睡吧,这些我来收拾。”
沈止罹吃饱后有些醺醺然,闻言还是挣扎着睁开眼睛:“辛苦不渡了,如今你也救了我一命了…”
话语被盖上来的被子打断,沈止罹眨眨眼,刚想继续说,便听见滕云越淡淡道:“现在不想睡的话我给你去煎药。”
沈止罹闭了嘴,老老实实闭上眼,任意识沉进黑暗中。
滕云越收拾了粥碗,小心坐在床沿,目光描摹过沈止罹消瘦许多的脸颊,他眸光沉沉,嘴角却勾着笑,小没良心的,刚醒就想着撇清关系。
睡了大半个时辰的沈止罹被浓郁的药味唤醒,沈止罹眼神还迷糊着,眉心已经自动蹙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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