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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悲怆的哭声便如锋利的刀刃,穿透了清晨的薄雾,直刺人心。
前来吊唁的众人纷纷停下了脚步,目光整齐地投向那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位身着素衣,面容憔悴的青年男子,踉跄着从马车上滚了下来。
他的双眼红肿,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是贾政……”
人群中有人低语,语气中满是同情与惋惜。
这位曾以才学着称的青年,如今却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令人心痛不已。
“哎,这孩子,终究还是没有见上贾公最后一面。”
一位年迈的老者摇头叹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我怎么听说贾政是因为犯了错,被贾公给赶出荣国府的?”
有人压低声音说道,话语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揣测。
“不对,我听说他是被贾公安排着去游学了,就像当年的贾赦一样。”
另一个人反驳道,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但眼神中却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对于众人的目光,贾政皆是置若罔闻,他踉跄着前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痛难忍。
他来到灵堂前,跪倒在地,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他望着那冰冷的灵柩,仿佛看到了祖父慈祥的笑容和祖母温柔的目光。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能触碰到冰冷的空气。
“祖父、祖母,孙儿回来了,你们看到了吗?”
贾政哭喊着,声音沙哑而凄凉。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看着痛哭流涕的贾政,贾代善再也撑不住了,也随着放声痛哭起来。
父子俩的哭声此起彼伏,在灵堂内回荡,如同寒风穿过空旷的山谷,带着无尽的哀伤与苍凉。
周围的家仆与亲属,或低头默哀,或小声啜泣,却都不敢上前打扰这份沉重的悲伤。
贾赦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心中的痛苦都挤压出去。
他努力压下嗓间的血腥,沉声道:“来人,带二爷下去换衣服。”
贾政闻言,立刻挣扎着大声喊道:“我不走,我不走。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真得知道错了。
求求你,大哥,我求求你,就让我送祖父祖母最后一程吧。”
听着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声,贾赦闭目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那双眼眸在紧闭的瞬间仿佛沉淀了无数的沧桑与决绝。
他再次睁开眼时,眸光已恢复往日的冷静与沉稳,只是声音中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贾政,你如今这副模样,成何体统?先随下人回去整理整理仪容,待你清醒些,再来守灵不迟。”
话音未落,两名健壮的家丁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贾政的胳膊。
贾政的双腿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任由他们半拖半拽地带离灵堂,嘴里仍不甘心地喃喃着:“大哥,大哥,你让我留下吧……”
“赦儿,你二弟也是悲伤过度,这才昏了头。
你身为长兄,莫要同他一般见识。”
贾代善忙上前打着哈哈,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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