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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昶一边骑马一边说道:“今日酒宴,另有二人,皆是朝官。”
“前些日子,他们都去看了那西厢记,知某识得二郎,便想着见上一面。”
周钧听了,对于邵昶的社交圈,倒也有些钦佩。
女扮男装的假公子,放浪多情的女道士,不知道今天这二人,又是什么样的人物。
二人骑马进了靖善坊,又循着石阶入了曲巷。
周钧听见周遭都是丝竹和笑语之声,倒是和寻常酒肆街大有不同。
再仔细朝那门窗内看了看,只见饮妓穿梭,又有酒令不断,却是一处类似北里循墙一曲的烟柳之所。
周钧跟在邵昶的身后,入了一处名为『忘忧崮』的酒肆。
刚一进门,就见一位头戴轻纱,身着薄绸的丰满胡女,在店台上扭动着腰肢,引来周遭酒客的大声叫好。
周钧看了眼邵昶,后者只是苦笑道:“二郎莫要瞧我,地方可不是我选的。”
二人在小厮的引路下,进了内寻的雅间。
周钧一进门,就看见两位男子,坐在席内。
二人岁数差不多大小,皆是年近三旬。兲材弌眇汜鉒んTΤpδ:.sLΖ.(netbsp;hτTpδ:Μ.sξZ.com
其中一人,慢慢饮着杯中之酒,面色沉毅,刚正知礼;另一人却抱着饮妓,谈笑风生,好不快活。
二人见了邵昶和周钧,都站起身来,拱手成礼。
邵昶先指着那面色沉毅的男子说道:“这一位,姓柳名载,字夷旷,乃是监察御史。”
邵昶又指着那面露笑意的男子说道:“这一位,姓元名载,字公辅,是为大理寺评事。”
柳载?
元载?
听见这两个名字,周钧一时之间大脑有些短路。
这二位,同名不同姓,可都是唐朝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宰相。
柳载少年时丧父丧母,志学栖贫。
为官后,嫉恶如仇,不喜朝堂,无论对帝君还是臣工,倘若有错,必定指出,故而树敌不少。
他素有才干,又有清名,而且在外交和军事方面,也有一定的造诣。曾数次参与和吐蕃的交锋,不仅在外交上逼迫对方签订和约,还料中对方会撕毁协议,并事先提醒了边军。
至于元载,这位宰相的名气,怕是要比柳载还要更大一些。
他出身寒微,嗜好读书。为人精明,爱好权势,颇有才干。
但他最出名的,是娶了王忠嗣的女儿王韫秀为妻,后者可谓是唐朝有名的奇女子。
周钧朝这二人行了礼,便入席坐下。
柳载和元载都在看着周钧,见传闻的周家子,居然是一尚不及弱冠的年轻人,都有些吃惊。
元载拍了拍身旁饮妓的手,示意她去传菜。
待那饮妓出了房门,元载朝周钧问道:“某与市井间尝闻,衡才也是风流人物,坊中可有相熟的妓子?不如寻个,同来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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