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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人再变姿态,以领舞姬为中心旋身,烟霞色裙裾铺开如莲,银线寿纹在光影中明明灭灭,暗合“福寿绵长”
之意。
领舞姬忽将玉寿桃高举过顶,十五人随之扬臂,米白绸带朝上一绕,竟拼出“千岁”
字样。
待绸带落下,十六人齐齐屈膝叩,动作齐整如模刻,烟霞色裙角叠出的弧度,正与殿中寿字地毯相合。
余少云唇边漾开笑意:“难为你们编排出此等赏心悦目,又有好喻意的舞来,赏。”
舞姬们谢赏退下,吟芳凑到余少云耳边低语几句,她微蹙眉头道:“时辰不早,诸位且回吧,我们改日再聚。”
众人皆知余少云要处理魏静伊之事,除林夫人、方允娴和魏夫人留下外,其他人都起身告退,依次离开启元宫。
余少云带着她们往暖阁去时,魏静伊已换了身衣裳,脸上的红斑瞧着愈红肿。
陈院判检查过她换下的衣裳后,已然确定:“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柔良人身上的红疹,是由生漆粉所致。”
方太医补充道:“生漆粉性烈,常人触之即痒,若沾染皮肤,不出半个时辰便会起疹。柔良人衣裳的领口与后襟处,皆沾着细碎的生漆粉末,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洒上去的。”
“果然是有人蓄意为之!这生漆粉宫里寻常地方哪能得见?定是内官监或油漆作那边出了纰漏!”
方允娴当即叫嚷起来。
余少云指尖捻着紫檀佛珠,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语气平稳地道:“传内官监掌印赵全福与油漆作掌印刘进安前来,本宫要亲自审问”
吟芳应声退下,魏夫人扶着哭颤的许夫人上前:“皇后娘娘,求您先让太医好好给柔瞧病,她这模样实在瞧不得......”
陈院判忙躬身回话:“两位夫人请安心,生漆粉所致红疹虽急,却无大碍。下官这就开洗剂与汤药,按时用着,五日便能消了,断不会留疤。”
许夫人才稍缓口气,余少云则道:“陈院判,劳烦你先去开药方吧,让柔良人早些用药才是。”
陈院判忙躬身应道:“是,下官这就去办。”
说罢,又朝许夫人与魏夫人略一颔,带着方太医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皇后娘娘,您不会觉得开了药方,让柔良人身上的红疹消了就完事了吧?她穿的是可尚服局新制的衣裳,好端端的怎么会沾生漆粉?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搞鬼!”
方允娴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指责。
林夫人忙打圆场:“贵妃娘娘请息怒,许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您放心,皇后娘娘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岔子?林夫人觉得这只是岔子吗?”
魏夫人淡淡地开口,“皇后娘娘,柔良人自入宫来谨守本分,从未与人结怨。今日在您的千秋宴上遭此暗算,若只当是‘岔子’,怕是难平人心。”
许夫人亦抹泪道:“是啊皇后娘娘,这生漆粉沾了皮肉便又痒又痛,若真是无心之失,怎会偏落在柔良人的领口后襟?那处贴身,最是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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