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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前面传来一声粗野中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
林羡鱼抬头,原来她背着水生都已经进了村口,就见一个身材微微肥胖的中年妇女正迎面走来。
原来是鲍柳氏,古代女子一旦嫁入夫家,便要在姓氏前面冠以夫家的姓。
她的手里挎着一篮子衣服朝着村口的小河走,那双快眯成缝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林羡鱼叔嫂两人。
闻言,水生慌忙挣扎着要下来,见挣脱不开,便有些委屈道:“永六婶子,你可别瞎说,你看,我是脚被摔伤了,嫂子才背的我下山。”
说着,水生还特意把那只脏兮兮的伤脚伸出去抖了抖。
“趴好。”
林羡鱼却不予以理会,她反而将水生的身子往上托了托,冷眼扫过眼前妇人。
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身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襦裙,上面到是没有补丁,看的出来,此人的家中不太富裕,但是也不至于过的太差。
这鲍家庄里的鲍姓人家,如果仔细算的话,基本上每家都沾点亲带点故,所以彼此间的称呼都不按年纪,而是按照辈分。
鲍家辈分按善、永、吉、庆、士、玉顺序之分,显然这永六婶子是永字辈里排行第六的男子之婆娘。
虽然林羡鱼对于鲍家庄的人识别度不高,不过对这鲍柳氏还是记忆尤深。
这鲍柳氏,可是鲍家庄里有名的破落户加长舌妇,一张破嘴最爱道东家长西家短的,平时没少在村里散播各家的闲言碎语。
林羡鱼似笑非笑的斜了眼鲍柳氏,转头教育水生道:“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理都没理那鲍柳氏,林羡鱼背着水生就从她身边跨步走过。
“哦哟。”
那鲍柳氏瞧着叔嫂两人身影,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刘婶家这傻儿媳虽然有着一股子蛮劲,但却不喜欢绕舌头,以前见到她可都低着头躲避,今天竟然敢从她边上过了?
突然就觉得有些不一样了,鲍柳氏惊奇不已,“不得了哎,这傻婆娘咋回事?怕是耐不住了,要跟上小叔子好了,啧啧啧,土生回来……这可怎么得了!”
村里人也都知道刘婶家傻儿媳蛮起来什么都不怕,平常这鲍柳氏也不怎么敢当面惹恼了林羡鱼,可此时她这是八卦心泛滥呀!
可她这话可不得了,林羡鱼顿时止住了脚步。
水生趁机蹭的就从林羡鱼背上下来,冲着鲍柳氏扯着嗓子辩解道:“你胡扯,不是这样的。我嫂子才不是——”
林羡鱼回身一把扯住又急又怒的水生,凉凉的望着鲍柳氏,“哦哟,永六婶子,我们家水生这是命苦哪,三两岁就要上山割草,他可没你们家小翠命好,不用做事也一样吃香喝辣哟!”
林羡鱼这是先声夺势,强调她不过是把水生当作稚子来照顾,同时她脸上满是嘲讽的神色,“水生哈,嫂子跟你讲,这就是某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
打蛇打七寸,杀人先诛心。
鲍柳氏连生养了五个闺女,虽然只存活了三个,这鲍柳氏也一直不曾甘心,生养不出一个带把儿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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