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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会被现,有什么不敢的。
杀人放火的事都能做,亲一亲怎么了?以前又不是没有亲过,以前开玩笑时也亲过脸蛋呀,换一个位置继续亲怎么不行,有什么不敢的?而且错过这次就没下次——
可就是没勇气再尝试第二次。
……
算了。
你在病房幽暗橘黄的灯光下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自暴自弃,颓乏地驼下背,变成一个扛不起担子的怯懦的胆小鬼,偏偏放不下心中贪念,痴念着迷地凝望病床上的人紧闭的双眼。
还是看看就好……
那双漂亮的、温和的、锐利的、你最喜爱的蓝色猫猫眼,此时藏在了一层单薄的眼皮底下,他看不到你,你也找不到那片令你醉心的大海。
但没关系,它经常出现在你的梦里。
尽管在梦中,它是把你一口吞没的滔天巨浪……
我该怎么办呐,景光?
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缓缓摘下了头顶的帽子。
在温暖又凄凉的光影里,渐渐地低垂下脑袋,闭上眼,无比温顺地将自己的脸埋进对方的掌心里,动作很轻,不敢太过用劲,怕惊扰昏迷中的对方,又克制不住地贪婪享受淡淡的熟悉的气息,鼻尖来回蹭了又蹭,带着深深的眷恋、痴迷,与不舍。
你感觉自己病了。
不然怎么会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还会义无反顾地往前跳,就因为知道会有海浪接住自己,就算下一秒要被那浪吞噬也无妨。
然而在海浪不愿出现的时候,大脑时常会陷入混沌,或者干脆变得一片空白,黑色的梦又开始对你穷追不放,经常拖着你,掉进一个伸不见底的深谷。那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你一人。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怎么会?
可笼罩在头顶的黑影是那该死的命运。
你没剩多少选择了。
疲惫的身躯早已承载不住腐朽残缺的灵魂,最终你再也忍不住,在只有心率监视仪的滴滴声的病房里,像只扑进温暖港湾的小兽,乖乖地找到属于自己的安全绳,匍匐在旁,出低低的、无助的呜咽:
“呜呜……”
该怎么办呐。
景光。
在这一刻,外面的风雪不会刮向你,世界的黑暗无法将你淹没,你不关心道德的沦丧社会的崩塌,不在意那些指向你的毒刺,你只想心无旁骛地沉浸在潮湿又温暖的怀抱里,做一叶浮舟,被大海柔软宽厚的手掌轻轻托付,逃避掉命运的追杀。
“景酱,我好难受哇。”
眼眶湿润的你不敢哭太大声,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地向躺在病床上全然不知的人小声诉说,又自己抬手胡乱擦掉了脸颊上冰冰凉的泪水。
你想让我怎么做呀景光,你要把我送进哪我就去哪,你让我做什么我便都听你的。
你真的离开我太久了。
……
一直待到天蒙蒙亮,你才抽身走人。
处理好自己留下的痕迹,起身准备放回椅子时,现自己的手被对方无意识地反扣住了,十指相扣,握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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