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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好整个庆阳府都沦陷了。
谢宁脸上也有些难色:“我就是知道这事儿太大,才没敢应下此事。我打算把她介绍给王公公,让陛下亲自处理。”
陆川点头:“这样很好,胡三娘已经进了京,此事一定会爆出来,我们还是不要当这个出头鸟为好。”
当官的这些日子,陆川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了如何明哲保身。
圣上身强力壮,登基五年就已经掌握了整个朝堂,手段了得,深谙帝王心术,今天打压这个,明天提拔那个,平衡着朝堂上的各方势力。
如今朝堂分为三股势力,以钟阁老为的实干派,白阁老为的清流派,以及圣上登基后提拔的心腹一派,以吏部尚书为。
三方势力今天你参我一本,明日我参你一本,不管是哪方势力的官员被打压下去,总有其他人补上,始终维持着平衡。
陆川所在的翰林院,因为油水少,极少接触实权,加上陆川现在基本是坐冷板凳,倒意外地避开了三方党争,避免了成为炮灰的可能。
他在翰林院除了看书,听得最多的就是各个党派的斗争,有人被贬官自然就有人高升。
见识过官场起伏,陆川短短时间内学会了明哲保身。
倒不是说陆川没有怜悯之心,只是光听口述,他实在无法想象出合水县的百姓有多痛苦,他没法感同身受。
所以他听到这事儿的第一反应就是明哲保身,毕竟一旦掺和进去,他一定会被其中一方势力所记恨,相当于是主动掺和进党争中。
而且想要帮助胡三娘,也不一定要自己出面,能帮着胡三娘把事情捅到圣上跟前,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等明天我就把人带去给王公公,这事儿我不参与。”
谢宁语气里带着对胡三娘的怜悯,但他也知道事情轻重。
两人正在说话时,谢明突然来了。
谢明一进门就说:“你们两口子可千万不能冲动,这胡三娘的事情,绝对不能从你俩这里捅出去。”
谢明今天一回到府上,就听秦竹说了今天的事情,虽然谢宁说了不会在报纸上登报,但他还是怕宁哥儿一时冲动,带着人到京兆衙门递状纸。
陆川给谢明倒了一杯茶顺气,说道:“二哥放心,我们知道轻重的。宁哥儿已经打算明天带人去见王公公,直接上达天听。”
谢明明显松了一口气,接过杯子一口灌了下去。
“好在你们没冲动,这庆阳知府以前是白阁老的学生,现在还每年都给白阁老送礼呢。我估摸着,这里面水深着呢,很可能会牵扯到白阁老。如今文臣党争严重,我们家是武将,可没那么大能耐能护住你一个小小文臣。”
自古夫妻一体,就算事情是宁哥儿做的,他们也只会把矛头指向陆川。
武将没法干涉文臣的调动,万一因为这事儿遭了记恨,把陆川配到什么穷乡僻壤的地方,那才是哭都来不及。
谢宁鼓气:“二哥!我是这么冲动的人嘛?我好歹也当了三年的报社东家!”
谢宁承认,没成亲之前是冲动了些,经常和人干架。可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他能屈能伸,连曾经讨厌的福寿郡主都能主动请求合作。
他气二哥不相信自己,明明他都跟胡三娘说了,不会给她登报,竹哥儿都听见了,二哥还这么不信自己。
谢明讨好地冲谢宁笑了笑:“二哥给你赔罪,二哥知道宁哥儿如今变得很稳重了,不该怀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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