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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博盯着陆川,一字一句说道:“柳大人说这文章是国子监的一名学子所写。”
陆川被谢博盯着,感觉有些不自在,他脑中闪过谢博说的话,国子监的学子所写。
突然陆川瞪大了双眼,像是反应过来,用手指向自己,结结巴巴道:“大、大哥是、是在说我?”
谢博点头。
这下陆川彻底僵住了,他只是写了一篇文章,虽然当时比较满意。
但怎么就传到朝堂上了?这不就是一篇课业吗?
谢博从传旨太监那里得知,圣上缘何会让他跟着去赈灾,是因为国子监一名叫陆川的学子写的一篇文章。
谢博当时都惊诧了,但表面没有任何变化,恭恭敬敬把传旨太监送走后,便让人去打听是怎么回事,正好他到家时消息也到了。
谢博看了资料,都不由感叹自己这个弟夫有能耐啊。
上次写了一本《珍娘传》,就惹得全京城的人抵制,最后还是父亲去求圣上,才把这事儿给抹平了。这次写了一篇文章,竟让整个朝堂都轰动了,圣上为此改变了沿用几十年的赈灾流程。
弟夫这人不简单啊,还在读书,惹出的事儿就一件比一件大,谢博都有些担忧,以后当官了,他们谢家怕是罩不住他啊。
不过多想无益,还是眼前之事要紧。
谢博说:“不知你可还记得那篇文章?”
他还不知道那文章的内容,行军打仗,讲究的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只有那些文官知晓主要的赈灾流程,他们武官只负责押送和保护,已知的消息太少了。
近二十年来,文臣和武官合作的次数少之又少,这还是谢博第一次跟文臣合作办事,圣上旨意是要求双方互不干涉对方的决策,可谢博还是想弄明白,不然容易被文臣掣肘。
谢博叫了陆川几次,陆川才回过神来;“大哥刚在说什么?”
谢博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陆川闻弦而知雅意,明白大舅哥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正好他记忆力好,那篇文章又是他的得意之作。
“当然记得,现在正好有空,可以把文章默写出来。”
说罢陆川便绕到书桌后面坐下,准备默写。
谢博也很有眼色,充当磨墨的书童,给陆川磨墨。
他看着陆川把字一个个写出来,精彩的内容足以让谢博忽略陆川那不甚好看的字,慢慢地他停下了磨墨的动作。
其实前面的内容跟武官关系不大,但谢博好歹也读过几年书,见过百姓民生,对那些东西还是了解的。
后面写的内容要求武官与文臣合作,相辅相成,最大程度救治灾民,维持治安。
其实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便是现在大安朝文武之间互不相容,武官跟随,也能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盯你盯得最紧的不一定是朋友,但肯定是敌人。
以往只有文官到边疆行督军之责,现在他一个武官也有监督文官的权力,弟夫可真敢想敢写啊!
不知怎么地,谢博有点暗爽的感觉,他在北疆的时候,可没少受那些监军的气。若来的是个安分守己,不多管闲事的还好,他们好吃好喝供着就成,就怕那种纸上谈兵,还偏要插一手的,能把全军上下烦得不行。
按理说赋予武官监督的权力,肯定会触到那些文臣的神经,但奈何圣上坚持选苏元当主事人,苏元那人的性格固执又不怕得罪人,把两大文官集团都得罪了遍,他们乐得看热闹。
就当是给圣上一个面子了。
陆川终于停下笔,谢博表情难辨,只觉着这篇文章实在难得,怪不得能让朝野上下轰动呢。
最后谢博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陆川明显有治世之才,若能成长起来,可能是下一个林辅,延续大安百年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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