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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母亲，妹妹也许是有苦衷的呢，咱们不如再给她一个机会吧，不然就罚她跪祠堂好了。”

江稚鱼满嘴都是担心，但眼神里却充满了窃喜，似乎等这一切已经等了很久了。

许夫人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好孩子，你最心软了，今天不是母亲非要惩罚她，而是她做的事实在是太出格了，今日若不好好惩罚她，来日定会闯下滔天大祸。你还是先回你院里，你身子不好，这些天因为这个逆子的事，已经够让你烦心了。”

许清荷冷眼看着这对母女，心中已经激不起任何的水花。

“妹妹，姐姐对此也没有办法，你还是早些和母亲坦白，不要再倔着性子了。”

临走前，江稚鱼还一副长姐苦口婆心的模样。

就这样，在许夫人一声令下，几个粗使嬷嬷便撸起了袖子，操起了棍子，将许清荷重新架了起来。

“夫人，要打多少下？”

粗使嬷嬷们也有些心虚，毕竟这可不是犯了错的丫鬟，而是嫡出的小姐，身子本也弱，要是真打出了事，也不知该如何交代。

“打到她认错为止！谁也不许手下留情！”

“是！”

得到了许家主母的令，嬷嬷们也再也没有顾虑，棍子高高的举起，也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脊背上。

这是东都惩罚女子最重的刑，不是夹手指也不是掌嘴巴，而是脊杖。

一下、两下，每一下都重重击打在她的脊背上，仅仅两下许清荷便被这重力击倒在地。疼痛从脊背处迅速蔓延至全身，学医时师傅曾告诉她，人的脊背处有多处神经，虽然坚硬挺拔但也最是脆弱之地，一旦伤了脊背，轻则半身不遂，丧失行走之力，重则全身瘫痪，终身无法下床。

许清荷紧紧咬紧了牙关，她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但她也顾不得手上的皮肉之痛，只有这样，她才能忍住自己不叫出声来。

她用余光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前，高高在上的众人。父亲背过身去不愿看她，母亲则没有半分不忍，眼神里尽是冷漠，她的眼前一片模糊，但她知道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今天。

“许清荷，你是否认错。”

十杖下去，许清荷已经疼的再也抬不起头来。

她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汗从额头缓缓流下，又流进了嘴里，不是咸的而是苦的，和她的心一样苦。

“女儿无罪......无罪可认。”

许清荷用尽浑身力气，也无法抬起头来，她的声音沙哑却没有半分求饶。

“好！既是如此，来人啊，换刺拐！”

许夫人的语气里带有浓浓的怒意，仿佛许清荷的倔强就像是她的耻辱一般，让她在这满堂佣人和侍从的眼里抬不起头。

粗使嬷嬷们有些犹豫地面面相觑，她们是在庄子里干活了半辈子的老嬷嬷，平日里即使是府中的丫鬟犯了大罪也断不会惩罚至此，而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十杖也几乎到了极限，更别说用刺拐了。

“刺......拐，又是，又是什么？”

许清荷从来没听过这个东西，但听起来似乎比普通的脊杖之刑，还要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