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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将军,这件事情……」荣德海想要说什麽,可被狄青一眼给瞪了回来,此时他心里有些虚,在狄青面前,竟然弱了气势。
「狄将军……陈大人还剩下一件衣服,你是他的徒弟,就由你交给陈大人的家人,如何?」
「在哪里?」
「将军随我来。」张秉面容悲怆,心情似乎沉重,带着狄青来到了议事的地方,刚才和荣德海议事的时候,陈初六那一件破衣服,刚才被放在了这里。
三个人走到门口,还没进去,只见一个红色的物体飞了出来,惊诧间听见有人骂道:「这是谁把这件破衣服又给本官捡了回来?都烂成这样了,居然没有被烧掉,怪哉怪哉,难道这是预示本官财运不济?」
张秉张大了嘴巴,像是能塞进去一只老母鸡,狄青本来沮丧的脸,猛然抬起头来,未及回神,冲进了议事厅。
「师父!你没死啊!」
「你谁啊,谁是你师父,你抱我干什麽,松开松开,死基佬!」
「我是狄青啊!师父,你不认得我了?」
「呀,狄青!?你都长这麽大了!」
屋内师徒二人,两两相望,无数思绪涌上心头。人生四大喜事,他乡遇故知是一桩,更何况还是往日亲密无间的师徒。陈初六颇为感慨,狄青去的时候,才是一个小孩,现在却是偏偏英武少年了。脸上带着的一些疤痕,昭示着他这几年吃了多少苦。
物是人非,师徒两人再相遇时,各自的心境恐怕早已经不是当年模样,但这一刻,两人的心还如当初一样炽热。
张秉万万不敢相信,默默地走了进来,只见陈初六穿着一件半臂,但无疑的是,这的确是人,不是鬼。
「呵呵。呵呵。」张秉嘴角抽搐着笑了两声,陈初六和狄青收回了思绪,对视一眼,已经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太尊?」陈初六惋惜道道:「太尊,没想到一天没见,你竟然得了臆症?口水流到地上了……」
「哦,没事没事。」张秉收了收下巴:「驸马,你,你为何……」
「为何没有死是吧?」
「呃……」
「那群贼军说我是个好官,就没动我的命。这件衣服,我见太破了,就丢在了城外,没想到有被谁捡回来了。」陈初六摊摊手,看向旁边的荣德海,道:「这位就是援军的统帅吧,啧啧啧,还好你的袭击晚了一点,不然我可要丧命在贼军手里了。」
荣德海此刻脑海中一团浆糊,讪讪一笑,没说什麽。张秉这个时候心乱如麻,不由自主问道:「陈大人没事就好,本官还以为你……不说了,驸马在敌营之中,到底发生了什麽,不妨给本官说一说?」
「没什麽,响马在天亮前两个时辰,已经离开了。他们还放了一场大火,其馀那些被胁迫的流民,也纷纷离开。荣将军,你赶来的时候,恐怕遇到的是一座空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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