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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
萧璋按在曲成溪小腹上的手颤抖起来:「屈漾在那天离开花月教,而仅仅几天後,你就出现在了江南……」他顿了好几秒,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现在你还要跟我说,你不是屈漾吗?」
有的时候,曲成溪会想到一个问题,自己爱的人太聪明了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
他聪明到可以从最微小的地方抓住一抹稍纵即逝的蛛丝马迹,推论出事件的全貌,也可以从你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出看出你心境的状态。
你可以用无数种方式故弄玄虚地隐瞒,他却总能从中抓住最关键的部分,将你费尽心机的伪装撕裂在阳光下,把真相挖出来。
但是这样做的後果呢。
当血淋淋的真相无处隐匿,真的比无知更好吗。
「你就那麽希望我是他吗?」曲成溪看着萧璋,轻声说,他控制得很好,没有让萧璋听出他语气里的颤抖。
「如果你不是他,」萧璋的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又为什麽要到山脚小屋来,种满鲜花呢。」
曲成溪的身子微不可查地一颤。
这一瞬,萧璋终於像是得到了某种确切的肯定,松开紧握着曲成溪手腕的手,扯下了曲成溪的面具。
如果屈漾不是曲成溪,那哪怕没有善终,他们曾经拥有过的美好一切也都还算数,但当恩怨情仇搅合在一起,就会让人怀疑曾经的美好产生的根本原因和目的,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逢场作戏。
但是比起下辈子都活在不得而知的痛苦中,萧璋宁愿要一个答案。
曲成溪没有阻止。
系在耳後的细绳滑落下来,手中的白银万花面具掉落在榻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
月色下,是萧璋再熟悉不过的绝美的容颜。
曲成溪冷白的皮肤在月光下透出一种晶莹剔透的易碎感,乌黑的睫毛上细碎的汗水闪动着微光,摄人心魄的双眸中虚弱的欲色惊心动魄,碎汗顺着脖颈紧贴着紧实的肌肤滑落到半敞开的领口深处,长发如瀑散落满床。
世间再无哪种美色能与之相比,而萧璋曾经拥有过。
明明早些时候已经见过一次这张脸,可这一次,却完全不同。
「你腹中在绞,」萧璋按着曲成溪柔韧平坦的小腹,声音发抖到无法克制,「腹痛的毛病,还没好?」
曲成溪看着他,眼眶终於染上了红:「疼得厉害。」
下一秒萧璋猛地按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那是一种像是要把曲成溪吞吃入腹的凶猛,两年多的思念如同洪水般冲出来,就连月色都被惊扰,纠缠不休的仿佛永远不会分开,耳膜中是剧烈的心跳声,唇齿间都是对方的味道。
曲成溪几乎抵御不住,眼尾迅速染上了被水雾氤氲的绯红,後腰向上挺起,在月色下紧绷出优美的弧度,颤抖地抓住萧璋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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