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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萧璋本以为曲成溪会专心听曲,没想到这家伙只有三分心思在曲子上,七分心思都在自己这,总是时不时偷偷瞟他一眼,要不然就是趁他喝汤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萧璋被他搞得哭笑不得,却隐约又觉得曲成溪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深似的,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正想着,萧璋忽然听到楼下有人说话。
「说好的又大能来带我们呢,怎麽说不来就不来了。」一个少年的声音不满地从楼下响起,「咱们十几个人能行吗。」
「就是的,我还想看看屈大能有多好看呢,这下没机会了。」
曲成溪从窗外探出视线,低低笑了:「哟呵,这不是巧了吗。」
楼下正是平澜派今年新招的十个门生,走在队伍最前面带队的是池清,一行十一个人大部分都愁眉苦脸。
池清安抚他们:「能独自历练的机会少之又少,你们是这届学生里最优秀的学生,总分排名前十,所以掌门和长老才这麽放心你们。」
队伍中一人接上池清的话:「池清师兄说的对,这是旁人都没有的机会呢,你们想想其他学生,现在都还在操练上吭哧吭哧练基本功呢。」
有对比才有差距,这些优秀的小学子都有些心高气傲,听了这话才算真正的舒心,脸色都缓和了下来。
池清感激地看了一眼那说话的人,後者对他心照不宣的眨了眨眼睛。
「那不是商唯吗。」楼上的曲成溪一眼认了出来,拄着下巴赞赏道,「果然还是这麽会说话。」
萧璋却盯着他,似笑非笑:「他们怎麽知道你好看的?」
曲成溪微微一愣,然後浪荡地一撩头发:「我自然是美名远……」
「扬」字还没出来,萧璋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搂住他的脖子,在他柔软的脸蛋上狠狠捏了一下,「就不该让你当这什麽劳什子老师,瞧把你给美的,抛头露面丶被人惦记你很得意是不是?」
变小之後的曲成溪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稍微一碰就微微发红,被萧璋搂在胳膊下蹂-躏得两个脸蛋上都溢上了淡粉色,狼狈得锤萧璋的大腿:「铁板鸭你给我放开!」
这萧无矜小时候也比他力气大!
楼下的小孩子们已经走远了。曲成溪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揪住萧璋的领口:「萧无矜!」
靠!为什麽每次都是自己先浪起来,但是最後总是反被萧无矜调戏?
「嗯?」
「咱俩得约法三章。」曲成溪喘息着指着他,「第一条,一会儿咱俩分头行动,不要同时出现在孩子们面前。」
萧璋挑眉,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第二条,遇到之後你也要假装不认识我。」
「最後一条,也是最重要一条,不许在孩子面前跟我亲热。」
萧璋靠过来:「哦?那是为何。」
低沉的嗓音在萧璋喉咙深处意味深长地响起,曲成溪紧盯着他,心忽然跳得很快,他看着这张和从前别无二致的脸,却从萧璋那笑意盈盈的深邃瞳孔中看到了不属於这份年龄的成熟和深沉,几乎让他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他後知後觉的明白了过来,萧无矜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萧无矜了。
以前萧无矜天真憨厚的像一张白纸,而自己就像一只浸透了黑墨水的毛笔,萧无矜和自己在一起只能被自己染上墨色,自己说什麽他都信,说什麽他都听,甚至有的时候他觉得萧璋就像一只忠心耿耿的小狼狗。
而如今,岁月在萧无矜身上沉淀了某些更深刻的东西,曲成溪再也不能把他一眼看穿,更很难诱导他做什麽,不过这却给了他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比起曾经占据主导地位,曲成溪觉得,自己好像更喜欢现在的萧无矜。
萧璋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判断,会试探丶怀疑丶也会信任丶爱上。这种慎重思考後的爱,比冲动之下的感情更加有分量,也更真实。不是一味的顺从,而是有来有往。
之前曲成溪一直不太确定,自己在秦淮楼在与萧璋重逢之後为什麽会再次心动,究竟是因为是记忆中相爱过的潜意识,还是真的喜欢这个人,现在他似乎更加看清了一些。
爱是相互的,萧璋并没有想起来他,却也爱上了他,曲成溪终於意识到,这是多麽幸运的一件事。
比起五年後的失去,珍惜现在的幸运,才是最主要的。
曲成溪环住萧璋的脖子,轻轻道:「因为少儿不宜。更因为我肚量小,你我之间的喜欢,我只想彼此看见。」
***
新桥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个县城看似不起眼,但是历史却悠久得吓人,从仙门刚刚诞生时这里就存在。
传说当年仙门的开山鼻祖摩古真人就在附近的平澜山开创出了地境丶气境丶天境的修仙层级,并在朝云山颠羽化成仙。
那时的新桥县位於平澜和朝云的路程中间,还是一片荒凉的湿地沼泽,摩古真人路过此地,不忍看当地村民每日穿越危险的水域和肮脏的泥泽艰难度日,便将一粒种子丢入了水中,种子随即发芽生根,盘错的枝干变成了一座大桥,最後破水而出。
从此人们从桥上来来往往,再也不用挽起裤腿踏进泥泞的河泽之中,商贸和农业都发展了起来,新桥镇由此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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