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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放下手机后,他眼底的苦涩变得更浓了。
他很清楚,若是回家的话,家里的日子只怕比现在更难过。
薛蓉不是那么好讲通道理的人,眼里此刻只怕就只有她那个不争气的妹妹和妹夫,会不断跟他闹腾,让他去保梁勤逃过此劫。
可是,不回家是万万不行的,如果到处乱窜,只怕别人会以为他是在搞串联,甚至会认为他是准备谋划离开庐州的路子。
陈彦一路精神恍惚,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到的家。
但他不愿上楼,而是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摸出根烟,点着抽了起来。
这一停职,不止是身边没人了,甚至,连平时每天被人呼来呼去,热得跟枪管子一样的手机,现下竟然都变得鸦雀无声,半天没一个电话进来,就好像全世界都已经把他给遗忘了。
“芳芳,你安心回家,别害怕,我再劝劝你姐夫,亲不亲一家人,你姐夫肯定会帮梁勤的。”
“姐,求求你,一定让姐夫帮帮梁勤,我们会知恩图报的。我真的好害怕,怕他们把我也抓进去,让我也去大牢里面受苦,你知道的,我受不了那种罪啊,真要是这么着,那我就只能去死了。”
“别说傻话,这不是有你姐夫在吗?不会让你走那一步的!”
陈彦刚抽了几根烟,就听到沿着不远处传来了薛蓉和薛芳芳的对话声,陈彦听着这话语,一个头两个大,当即就要起身闪躲,但还没来得及动,就被薛蓉看到了。
“好你个老陈,电话不接,回来了也不进家,在外面待着,你存心躲我是不是?我告诉你,要是不想过了,咱们就离婚,免得你看着我讨厌!”
薛蓉一看到陈彦,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劈手扯住了陈彦,怒声呵斥道。
薛芳芳捂着脸抽噎道:“姐,你看到了,姐夫是不想管我和梁勤的。”
“别怕。”
薛蓉沉声一句,然后来到陈彦跟前,瞪着他的眼睛道:“老陈,你当着芳芳的面,说句实话,梁勤的事情,你到底是管还是不管?”
“管?你想让我怎么管?他昧了两百万,证据确凿,我是神仙吗,把他给捞出来?我要这么做的话,我的党性呢,我的原则呢,还要不要?”
陈彦冷笑一声,喝问道。
“少说屁话,我看你就是不想管!你是市纪委副书记,你要管的话,打个招呼就行了,就算新书记不同意,你服个软低个头,他会不卖你个面子?”
薛蓉嗤笑一声,鄙夷道:“说白了,就是你现在厉害了,当了大官了,不把我们老薛家的事情当回事,也觉得我老了,瞧不上我了,巴不得想跟我离婚,给你儿子找个年轻漂亮的后妈!”
陈彦心头的怒火也是瞬间升腾了上来,抬起手指着薛蓉,冷喝道:“我告诉你,少给我撒泼,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不想管他们两口子的这些破事!你要离婚就离婚,我悉听尊便,求之不得!”
一语落下,陈彦转身便朝楼上大步走去。
“姐,我完了,我死定了啊!”
薛芳芳一下子慌了,跌坐在地上,手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别怕,我回家跟你姐夫说!我最了解他了,他啊,就怕我跟他闹,我跟他闹一场,事情也就办了。”
薛蓉急忙蹲下来,拍拍薛芳芳的肩膀,温声一句后,转头看着陈彦的背影,咬牙切齿道:“我就不信,跟着你享不了福,连光都不能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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