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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越又问:「听你提起这些陈年旧事,似乎并不相信冯家谋反,平南王也帮冯家开脱,但仍有人反覆翻案,要置冯家或者说冯昭於死地,这人会是谁呢?」
虞循忽然盯着她,「你怎麽对这些事这麽好奇?」
宁知越心里一惊,面上不显,「嗯,是挺好奇的。这些事发生的时候我还小,不记事。从前不留意是没遇上,今日险些被当成凶手,自然也想知道什麽缘由,找出真正的凶手。」见虞循还是盯着她,又问:「你不是说这些事不是秘密,可以说的吗?」
虞循道:「确实不是秘密,不过真正的内情,我也不知道。」
宁知越不信,这些都与朝政有关,他在京中多年,怎麽会不知道呢?
虞循耐心解释,当年冯家出事的时候他也不过八岁,那时他父亲还未被调到京中,从何知晓这些事?
见宁知越失望,他顿了顿又说:「其实……也有一点头绪。」
宁知越睁大眼睛望着他,「是什麽?」
「当初冯昭屡被针对,公主多番嘱托我帮忙,因此我特意去调看过冯家谋反的卷宗,相关的记载几乎都没了,也有问过几个尚在朝中或许知情的长辈,也都对此事绝口不提,後来从冯太傅与阮御史当年在朝中的处境入手,发现他们都曾与先太子来往密切。」
「先太子?」
「先太子是先帝长子,圣上的长兄。先太子於叛军攻入京城那年与魏王一同在京中驻守,然先太子一向身体不好,又因战事吃紧一直没有援兵忧思病重,等到平南王援军到来之际已是病入膏肓,未足两月病逝。
「当时先帝行踪不明,朝中不可无君,需得有个章程,当时只有圣上在,又有平南王支持,这才有机会得到继承大统。在战事将歇之际,先帝诏示行在,也已悉知圣上登基之事,遂拟旨昭告天下传位与圣上,由此名正言顺。」
宁知越道:「这事我倒是知道一些,圣上登基後尊先帝为太上皇,太上皇也承认了圣上的地位,永成元年便被迎回京城。但先帝都承认了,冯家和阮家即便不满当今圣上,也不至於反了吧?」
「问题就在於此。冯太傅与阮御史遵循正统,所谓立嫡立长,圣上二者皆不占,况且先太子还有个同为先皇后所出的弟弟宣王,与圣上相较,他更符合祖制礼法顺承大位。」
「宣王?我记得他也是因谋反被杀,难不成正是这个时候与冯太傅和阮御史密谋的?」
虞循没说是还是不是,只道:「宣王奉命平定岭南叛乱,最後却拥兵不返,为所在州府刺史就地斩杀。但後来我推算过,朝中议论起皇室正统要拥立宣王,是在宣王领兵离京之後,你的猜想不无道理,但也说不定是宣王偶然得知冯太傅与阮御史之意,生出反叛之心。
「不过不管是哪一样,宣王因谋逆而死,罪名已定。两年後,在先帝寿诞那日,京中突然涌入一批难民,纠集在宣王府外,以宣王僚佐的名义欲劫走被圈禁的宣王家眷,意图再次反叛。
「谁料禁军来得太快,这群不成队伍的匪人被禁军镇压时突然倒戈,抢夺宣王府金银财货挟持宣王家眷做人质,致使宣王府上下无一活口。
「消息很快传到宫内,先帝得闻此事怒急攻心驾崩,临终之前托付圣上,一定要找出害死宣王府一家的罪魁祸首,之後朝中便开始彻查与此事有关的人。」
宁知越惊住,「那不就是皇帝铁心要杀了冯昭?皇帝要杀,平南王却力排众议的要保,这不是明摆着打皇帝的脸,里面是不是还有隐情?」
虞循说:「当年调查的内情并未宣扬,究竟是何人指证冯太傅和阮御史并无人知晓,我从前也怀疑过宣王幕僚反水一案实在蹊跷,但事情相隔时间多年,也缺少证据,真相究竟是怎样也不得而知了。」
原来其中曲折这麽多,难怪即便冯家平反,皇帝还是不喜欢冯昭,还有漪兰也是,她曾是御前女官,会不会明面上是安排来照顾公主,实则是监视冯昭的?
若这个猜测合理,有没有可能是
她给公主下毒,然後嫁祸给冯昭?
虞循也不知是该说她聪明还是想像丰富,但不得不说,她推论的也符合情理,但虞循还是否定了这种猜想:「漪兰的确忠於圣上,但公主的生母是为了救圣上而死,公主年幼时便跟在圣上身边,无论是圣上还是漪兰,对公主的爱护并不作假。若她真有这个想法,圣上不会同意,她不用等到今日。」
宁知越不以为然,若是皇帝命人给她送信,这一切就都合理了。
但她眼看前面就是引嫣阁,撇撇嘴没有再说下去。
第013章说辞
引嫣阁依山峦而建,规模不大,视野却极好。夜里从下往上看,莹莹灯火映出楼阁大致的轮廓,渺渺薄雾飘散其间,犹如天上宫阙。从上往下看,灯火阑珊,整个沉雪园一览无馀。
但上下山路难走,阁内看守的丫鬟道公主来此处次数并不多,连屋内的陈设也相较於水榭素雅很多。
这回有虞循陪同,两人只费了一炷香便将楼阁内翻查了一个遍。
仍然没有什麽收获,也在意料之中。
公主只在引嫣阁病过一次,那虞循并不指望这时候搜查能查出什麽来。
宁知越也不甚关心,虞循讲述的那段旧事已足够帮她排除写信的人是冯昭,并且也能判断出皇帝或是朝廷中某些人想要对付冯昭,给她写了这封信。<="<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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