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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培生喝了许多酒,脚下有点虚浮,但神智倒是清楚,所以婉萍也没拒绝,轻叹口气挽起他的胳膊说:“那好吧。你想去哪?”
“随便走走,吹吹风。”
姜培生回答。
俩人毫无目的地顺着马路溜达,走着走着婉萍发现他们居然走到了白鹭洲公园。姜培生忽然心血来潮让陪着他们的两个卫兵去借辆自行车来。婉萍见姜培生喝醉了想要阻止,但他却红着脸摇着脑袋说:“怕什么?比这更多的酒我都喝过,喝完我还能开坦克呢!”
婉萍也不知道,姜培生喝多了开坦克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是瞧着他今天兴致很高,便顺着他。
没一会儿,卫兵推着一辆自行车过来。姜培生拍着后座一定让婉萍坐上去,随后他踩着脚蹬子迅速把卫兵甩开距离。
“姜师长!姜师长!”
两个卫兵拔腿追过来。他们越喊得大声,姜培生骑得越卖力。
婉萍看着甩在身后的俩人,一时心里很是无奈。
姜培生使出浑身的劲儿,绕着湖七拐八拐地真把他们彻底甩掉了。婉萍又气恼又可笑地拍了姜培生后背两巴掌说:“你怎么这么大人还瞎胡闹!”
“我现在就只想跟你待一起,可他们总跟着,惹得我心里烦死了。”
姜培生大声说。
“那你不能跟人家说别跟着了?非得这么闹?”
婉萍叹了口气。
“说了也没用,他们当我是醉汉,不会听的。就算面上不跟了,一扭头他们就躲起来继续跟着,我了解那些人。”
姜培生扁着嘴摇头,说完口气一变又软下来:“我记得以前,我也骑车子带你来白鹭洲玩过。那是个春天,你说要看垂杨柳。”
婉萍头次发现姜培生喝多了会闹小孩脾气,只能换了个角度说:“大半夜看不清路,你一个不小心,我们两个就全掉湖里去!我可同你讲,我不会游泳的。”
“要真掉湖里,明天早报就有新闻了。到时候咱俩全国都出名,头版头条上写受降日当晚,少将师长姜培生携妻子溺毙于白鹭洲。”
姜培生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本来就喝多的人俩手直抖,车子晃晃悠悠,他还扭过身跟婉萍说话:“你说这不成笑话了吗?真是能笑死人。”
“你快别笑了,你都要吓死我了!”
婉萍嘴里嘟囔着,双手抱紧姜培生的腰:“你找个没湖的地方骑吧,我害怕得厉害!”
“好!听你的,”
姜培生大笑,问婉萍:“你饿吗?我们要不找个地方吃两口饭?”
提到吃东西,婉萍肚子咕咕叫起来。舞会的桌子上的确摆满了中式的、西式的许多小点心和各种水果,但来往客人们都只捧着酒杯,没人去吃那些东西。婉萍肚子饿了,也不好意思去拿了,只能眼巴巴地看两眼。
“我饿了,想吃红油小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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