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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主任走到廊下,随便找了个柱子靠着,顺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包吸了一半的烟。烟盒已经揣瘪了,他弹了弹烟盒的底部,一支过滤嘴香烟从盒子里脱颖而出。周主任抽出它,叼在了嘴里。白斌顺手从裤兜里拿出打火机,没等周主任自己点火,白斌就把火点燃,送到了周主任嘴前,周主任就势一倾头,吸一口,烟着了。
这口气没停顿,借着这个吸力,周主任嘴里的烟燃的迅,明灭的星星之火,席卷了洁白的烟纸,使燃后的黑边滚动着蚕食了白色的烟纸。一口长吸气过后,周主任松开了烟嘴,似是叹息一般,长出了一口气,一缕烟顺着吐气的方向平行着滚出,随着微风向上卷起,消散在黑暗的空中。
周主任又动了动拿烟的手指,对着烟盒弹出一支示意白斌,白斌接过,含在嘴角,自己给自己也点燃了一支烟。白斌吸的缓慢,轻柔,偶尔吐出一团烟雾,悄无声息。他等待着,等待周主任的情绪酝酿到不得不爆的时刻,他要说的那会是白斌不知道的往事。
周主任吸了一半,也抬头看着天空,如同那晚的唐念卿一般,久久的,安静的凝视着什么,也久久的没有出声音。白斌也久久的等待着,充满了耐心,似乎那个火急火燎的莽撞青年幻化成了温润的公子,静默,深沉,有着如海的淡泊。
终于周主任一支烟吸尽,烟圈也飘散殆尽,只余着嘴角的烟草味道。缓缓的,周主任用两只手指掐断了过滤嘴与烟叶的连接处,那余留的一点点烟火也彻底熄灭了。被随手弹进了对面的垃圾桶里。
周主任终于开口了:李医生从小的命很苦,她的妈妈因病早逝了,只有爸爸陪着她和她弟弟长大。她生活在一个北方的很冷的小村子里,爸爸身体也不太好。她需要一边帮助爸爸干家务活儿一边上学,她爸爸也费尽心力种地养活着她和她弟弟,供她读书,考大学。她很努力,总是考班级第一,她当时的目标就是要学医,要医好她的父亲,也要医好像她妈妈那样的病人。
在她刚上大一那年,她爸爸病情严重了,生活不能自理,她没办法,想要辍学回家去照顾她爸爸。好在村子里的人都挺善良,大家都让她不要担心她爸爸,当时她弟弟还很小,只能寄养在亲戚家里。村子里她是学习最好的学生,也是考的学校最好的人。村子里的人都知晓她家的情况,多数人都表示要大家轮流一起照顾她爸爸,让她安心上大学。
她心里深感不安,这时学校也知道了她的情况,减免了她的一切费用,又给她安排了勤工俭学的岗位,让她一边上学一边挣生活费。她才得以把那几年大学顺利的读完。而她的爸爸因为长年的身体问题,其实身体底子很空了,村子里好心的人轮流照顾他,也没有多留住他的脚步,在第二年还是离世了。
李医生在村子里人们的帮助下,把她爸爸安葬了。她在那天长久的跪在村子人面前,痛哭着感谢一直以来村里人对她和她爸爸的帮助。她表示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好好工作,以后会好好回馈这群朴实的人们给予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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