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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好大的力气后(没错,还是得解开扣子),我总算换好了合身的衣服。我学着德拉科的样子,将衬衫的下摆潦草地塞进裤腰里,双手插入口袋,大步流星地绕床走了一圈。房间里没有镜子,但我能想象到自己现在的模样——绝对酷爆了!答应我,邓布利多和服装店的老板们,让女生也可以选择裤装好吗?这样多方便啊!而且不用担心是否会走光——每次看到一些高年级的混球故意停在楼梯下向上乱瞟时,我都恨不得用魔杖戳瞎他们的眼睛(我当然不会真的这么做!拜托,我是女巫,不是战士。况且,他们的皮带突然断掉又怪不到我头上,是吧?)
又过了很久,我把自己弄乱的衣物都重新整理好,甚至还不辞辛苦地再次慢吞吞地扣上了那件衬衫的扣子,斯内普依然没有回来。我开始怀疑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该不会直接睡到他下午的课程时间了吧?
房间桌子上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是一块怀表。斯内普似乎每天都将它带在身上,我不止一次看到他出神地盯着上面的时间,今天可能是离开得太匆忙才将它落下了。
在我的手即将碰到它时,一个讨厌的声音突然阻止了我——不是斯内普,我永远不会用“讨厌”
形容他。
[我的建议是,不要碰它。]
(……该死的!你怎么还在??)
[嘿,这可不是表达欢迎的语气……亲爱的小薇尔莉特,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抗拒?我自认为待你不薄……]
(不薄?哈!我可以把你这句话投到《唱唱反调》吗?因为它真的很搞笑!想想上次你为我带来了什么?长达一个月的重感冒!如果你有身体,真该让你也尝尝每天鼻塞的滋味!)
[至少那次没再让你流血,不是吗?等等,鼻子擦脱皮不算,那只能怪你没有选择足够柔软的纸巾……]
——冷静,冷静。我一遍遍地默念着“莫生气”
,强迫自己无视掉这个聒噪的家伙。现在几点了?比起和它争论对错,我宁愿去上布莱克的课。
谁知它竟又一次阻止了我。[嘿!我都说了不要碰它——记得你的斯内普教授跟你说过什么吗?不要对他的物品产生过多的好奇!]
(……你怎么比我记得都清楚?我没有过多地好奇,只是看看时间而已。)我忍住怒火跟它解释着,(还有,不要搬出斯内普来吓唬我。)
系统罕见地没有抓住我的弱点借题发挥,而是换上了一副相当友善的语气:[想知道时间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是伦敦时间的上午八点十分……]
(——等会儿,你为什么要替斯内普保护隐私?)察觉到不对劲的我皱起了眉头,(你从不在乎和任务无关的其他事情的。是这个怀表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的生硬,并带着运行不畅所导致的滋滋的电流声,像是因某种原因短暂地失去了智能。我得说这样听起来倒顺耳多了,惟妙惟肖的模拟人声和其中强行赋予的人类情感听多了会让我觉得有些惊悚,类似于恐怖谷效应的某种变型。
我抓住桌上的怀表,刚要将它打开,手便痛得弹了起来。(嘶——你电我!?)
系统没有回应。
(如果我没理解错,我并没有违反所谓的行为准则吧?)我气愤地追问着,(你这算什么?滥用职权?)
它依然没有回应,好像又回到了静默的待机状态。
(被我说对了?心虚了?我跟你说,你尽管电我,我今天非得打开看看它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
我不顾指尖的疼痛飞快地掀开表盖,里面并没有跳出什么猛地袭击使用者的黑魔法,看起来它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怀表而已。八点十分……这一点倒是没骗我。
(你瞧,这不很正常吗?你非得……)我嘟囔着,在视线扫到表盖内侧时,对系统的抱怨停住了。
里面是一张裁剪得小小一块的照片。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想将我的心从胸腔中提出来,然而心里面似乎坠满了别的东西,像是海格的岩皮饼,一时间变得沉重万分。那股力量无法达成目的,却也不愿放手,于是只能任由它不上不下地悬在半空中——这种感觉不太舒服。
我慢慢坐回床头,在灯光下观察着照片上的女人。这是一张抓拍的侧颜,只能体现她部分的美貌,而仅仅是部分的美貌就足以令我相形见绌了。她眉眼间兼备着成年女性特有的风韵和天真却不显幼稚的孩子气,而我仅仅具备后者,也有可能一样都不具备(是的,我只有幼稚)。之前所有关于我和她相像的言论,如今看来统统都成了溢美之词。
她嘴角带着八月日光般热烈明亮的笑容,脸颊的一抹绯红为这张不算清晰的照片增添了最动人的色彩。周围的宾客都被裁剪个干净,很显然,照片的主人并不在乎他们,也许在他眼中,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她的半分颜色。她不是这场婚礼的主角,但一定是照片主人心中唯一的主角。
等等……婚礼?我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一场婚礼?
……哦,也许是因为她肩膀上紫色的布料有些像伴娘裙?说不定这就是史蒂文森夫人的婚礼呢。由于好友结婚没忍住多喝了几杯因此并未意识到自己被偷拍……嗯,听起来不像假的。
[呼——看吧?我不让你看是有原因的……]系统似乎重连上了信号,长舒一口气后又开始絮叨个没完,[里面是别的女人,别的女人——看到这个你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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