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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道:「没入便没入,走这麽久我也累了。」
——这句是重点。
陆小凤确实累了。
但诸非相不累。
他转脸望了望天边的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回去吧。」
*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
悄声潜入诸非相宅院的人影在翻找不得後於暗处汇合,互相比划一番後明白彼此都是空手而归,便打算离去。
院外放哨的安静无声,他们拟出一声鸟鸣,意为一切结束,准备撤退,然而鸟鸣声响起,响应的却并非一开始规定的猫叫,而是一声慢悠悠的轻快口哨。
声音划破寂静,院内几人大惊,四散逃开,眼前却骤然一黑,失去意识。
诸非相从墙後冒出,抛着手里的石子,又是一声愉快的口哨。
陆小凤隔墙相对,耳畔哨声悠然,久转未绝,他瞥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黑衣人,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他们在外面蹲了有四日,不知在找什麽东西。」
诸非相友好地为陆小凤解释,他在这群人来的那天就知道了,一直懒得管,等着看他们能做出些什麽来,但陆小凤对他们很在意的模样,诸非相不想睡觉,便打算摸清这群人的身份来个了断。
「你不想散步,那小僧只好重新找些乐子。」
陆小凤「……」了半晌,为自己和诸非相各自倒了盏茶。
诸非相还嫌弃:「冷茶,不喝。」
陆小凤看他一眼,赌气似的自己端起来喝了。
诸非相撑着脸颊看他,幽幽感叹一句:「陆小凤,你倒是随意。」
陆小凤攥紧杯子,终於明白自己遇到诸非相之後一直弥漫在心中的感受是什麽了。
憋屈。
就是憋屈。
响当当的诸大师不仅不近人情,他还脾气怪,喜欢耍人。
陆小凤後知後觉地发现他一直在被诸非相耍。
「诸大师平易近人,风姿秀逸,我心生亲近,若是有失礼之处还望大师见谅。」陆小凤露齿一笑,「因为大师人太好了。」
诸非相乐了:「多谢夸奖。」
他转过脸看地上酣睡不醒的黑衣人,想了想,抄起茶盏一甩,冷水掺着茶叶划出优美的弧度。
首当其冲被浇了个透心凉的黑衣人悠悠醒转,甩了甩脑袋,瞥见高高在上的诸非相,打了个激灵,从原地蹦起。
……没蹦起来。
诸非相不至於傻得不给人点穴,此刻瞧着面前这黑衣人猴一样挤眉弄眼,想起来诸多黑衣人里,只有这一个人牙齿里未塞毒药。
其馀几人也有醒来的趋向,诸非相瞥见,上前一人给了一脚,将最先醒来的黑衣人拽了出来。
黑衣人摘去面罩露出的是一张相当年轻的面孔,但比诸非相还大上一些,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诸非相和陆小凤。
陆小凤察觉到不对劲,作为被派来打探的人来说这人不止年轻,还显得不太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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