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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人各有志,祝你出人头地。」诸非相朝白游今举杯,目光纯粹且平静。
白游今愣了愣,心情奇妙,倒了盏茶,与诸非相碰盏,旋即一饮而尽。
然後被烫得差点吐出来。
「这是刚上的热茶,你都不看看的吗?」诸非相神情古怪,白游今动作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制止。
白游今脸裂了,口腔内又烫又麻,几乎没了知觉,他用舌尖抵着上方腔壁,只觉得面颊发烫,来自於诸非相不带任何偏见的认可让他难以自拔的欢喜,以致於没能注意到这麽简单的事情。
……太丢脸了。
诸非相笑了起来,笑容却并不让人反感,他找小二给白游今倒了碗凉茶。
白游今端着碗喝下,口腔内依旧难受,但他心里很开心。
「顾惜朝和红袖就交给你了。」诸非相给的酬金不少,提起要求时也丝毫没有顾忌,「张厚心没空的话陪他们逛逛汴京。」
「我知道的。」
白游今点头,认真地应下。
*
与上京的一行人分别,诸非相随意找了个方向前行。
这种事他做了许多次,与人分别,踏上新的旅程,遇见新的人物。
不过,这回倒是没那麽急着离开。
诸非相自己也对自己的想法感到意外。
活了这麽久,他一直尽量避免与人产生深厚的情谊,曾经尝过离别的痛楚,诸非相一度不想与人交好,於是身体力行,与大部分人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这次总体来说,体验似乎不错。
他只是个过客,在这些世界中停留的有限时间内应当让自己开心才是。
诸非相的豁然开朗始於那个孤身一人的清晨,所有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每个人都是为了让自己开心满意而活着,与认真生活的人们相比,他心中的那些疙瘩反倒是微不足道的想法罢了。与人交好并不意味着一定会迎来悲伤的结局,只要他离开的早,悲伤就追不上他。
枉他活了这麽久,竟然不曾悟出这个道理。
诸非相心中欢喜,路见不平闯进山寨杀掉贼匪时面上也带几分由衷的笑意,直看得旁边瑟瑟发抖的人抖得更加厉害。
围观者中好歹有人闯荡江湖十数载,可没人见过像诸非相这麽瘮人的笑容....他长相出众,说是天人之姿也不为过,可血溅在他脸上,他还扬着嘴角,如修罗夜叉,带有几分荒诞的凛冽美感。
诸非相解决完一众贼匪,看向角落里鼻青脸肿的人们,这些人头顶的数字不低,按诸非相的标准判断不算大恶人,他们在山寨中做着打杂的活计,应该是些跑腿。
他扔了剑,脸上的粘腻血迹感让他蹙眉,这时旁边有人递过来一张帕子。
诸非相看了过去,微微一愣。
递帕子的是个小孩,看起来比顾惜朝还要小,眼睛是与众不同的碧色,目光坚毅,仰头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诸非相记得自己踹开寨门时这小孩并不在视野之中,应当是躲在某个地方看完了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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