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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罐咕噜噜地冒着泡,药香弥漫,想到即将要喝下她亲手熬出药的人,邀月的心便像炉中跳动的火苗,烧得她面颊发烫。
将要喝下药的人正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江枫。
尽管如今江湖上似乎有了一位新的天下第一美男子,但邀月并不放在心上,外界种种与她毫无干系。
怜星站在檐下,远远地望着她的姐姐垂眸微笑,心中百味陈杂,她来此是为禀报移花宫里发生的怪事,但见了这番情景却不愿打扰。
她一人也能处置,便不劳烦姐姐了。
怜星如是想,转身去寻找闯进移花宫中的外人。
邀月却在怜星转身时抬眼,神色淡淡地看着她走远。
怜星找到那闯入移花宫的大胆外人时,对方正伸手去摘枝头的果子,赤色衣袖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腕,几乎是在她看到的一瞬间,那人便偏头朝她所在的屋顶看来。
怜星呼吸微滞,与那年轻男子对上视线的瞬间,有如风雪扑面而来,冷然刺骨,令她不自觉地心悸了一瞬。
再凝睛细看,年轻男子抛着果子,展颜而笑:「施主莫非是移花宫的宫主?」
怜星轻盈落地,双眸明亮稚气,笑道:「问别人之前,理应报上自己的名号,你不说,我为何要说?」
「是小僧失礼了。」诸非相单手施礼,「小僧诸非相,乃恶人谷谷主,途径此地,特来拜访。」
怜星神色微变,沉默片刻,笑道:「你若是当真为拜访而来,你我便不会在此处相见。说罢,你来此所为何事?」
诸非相把玩着果子,笑道:「听闻两位宫主是当世罕见的高手,特来领教一番。」
他盯着怜星头顶的数值,有些困惑。那数值相对於一个恶名在外万人畏惧的移花宫宫主来说显得太高了。
恶人谷里的大半部分人最初都是负数,在诸非相的殷殷教诲下才逐渐增长,与他们相比,怜星简直算得上是个大好人。
怜星眉头微蹙:「你在看什麽?」
年轻人望着她头顶,不知在瞧些什麽,被忽视的感觉并不好受,更遑论从未有人敢慢待她,怜星心中生出几分怒意。
感化值跌了两个数。
诸非相微微一笑:「没看什麽。」
怜星不语,身上杀意已起:「你既然是前来领教,我便满足你——」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皆已从原地消失,怜星不见那袭赤色身影,还未来得及反应,额头一痛,额间陌生的丶湿哒哒的触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怜星停了下来,击中额头的东西啪嗒落在地上——是诸非相方才摘的果子——红色的汁液缓缓流下,遮住眼睛,也遮住怜星视野里躺在地上的破烂果子。
她迟缓地眨了眨眼。
诸非相站在树下,手里不知何时又摘了一枚果子,毫无歉意地道歉:「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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