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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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第2页）

锵！锵！锵......

九声锣响，回荡在庙宇码头之上，翻滚不息。

祭台两侧，萨满手握短杖，唱着拜歌，可若是仔细听，便能发现每一道声调都是颤音。

第一次听或许真会觉得这便是拜歌特色。

司祭望着一侧的人影，胸膛起伏深呼吸，静了静心思，沉声高喝。

“主祭，行！”

乐师抬起铜号，黄牛皮面的大鼓被大椎震击，鼓声响彻整个庙宇，越来越见沉雄，仿佛敲击在人心口上，硿硿地震响。

李火元起身，一鼓一步，千万目光下，沿着祭台中轴线徐步上前，登上十三级阶梯，驻立于祭台之上。

长五尺的供桌中央，硕大的山鬼头颅面朝大江，发黄的竖瞳黯淡无光，底下黑血粘稠。

作为战利品，山鬼的头颅自然要献祭给河神。

“捻香！”

李火元以火炭点香，弯腰插入香炉之中。

“祭酒！”

李火元接过酒壶，斟满三个酒杯，站定。

“颂，祭文！”

“河神在上，余借河工村之地，冷水之河，承众之所寄，聚民之所望，率民众今敬拜于尊前，呈此祭文......”

“混沌初开，生有天地。天经日月，地行河江。灌溉中土，孕育万物。白山黑水，有名冷水河......”

江平万里，顿生波澜。

天地茫茫，余音道道。

“拜！”

李火元不动声色，长拜而下。

“复拜！”

大风从江面上涌来，浩浩荡荡，万里不歇，长袍大袖在风中猎猎招展。

低头跪拜的乡民忍不住抬头，看到那黑色大氅下血红的白衣，心神震撼，恍若神明！

鞭炮声噼里啪啦。

司祭高喊，李火元退下祭台。

几个穿着蓑衣的男人上到祭台前舞蹈，击鼓声欢快起来。

一切结束，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松口气。

风评浪静，河神并没有震怒，对于村民来说，这是好现象。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若是河神发怒，比山鬼都要来得可怕些，上千号人都得要背井离乡。

祭祀终于顺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