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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葵气得一把勾住他的脖颈,要将他的脑仁都晃出来,“我就知道你这些天是在算计我!你就是要和你那个蛮不讲理的老娘将我害死才肯罢休!”
他赶忙笑着道:“还是说笑的、还是说笑的,我知晓她是个蛮不讲理的,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你也说,她喜欢姨妈,便叫她留在姨妈身边,我又何苦难为她,硬要她与我们在一块儿?我是真喜欢你,只这样简单,没有旁的心思。”
“真的?”
阮葵盯着他的双眼看了许久,才发觉自个儿胳膊还搭在人家脖子上,赶紧放了手,别过身去,低骂一句,“好啊,你不孝!”
“难道非要让她将我的日子也搅得一团糟,便叫孝顺了?”
他不徐不疾道,“她可怜,我不会不管她,以后挣了钱,自会找丫鬟奴仆服侍她,让她能安享晚年,可要我日日与她相处,那还是算了。”
“你为了骗我进门,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肯定是有什么坏招在后面等我呢!”
“你以为我是哄你?你说我不孝也好,黑心也罢,有没有你,我都是这样想的,这些年也是这样做的。你说与我实话说,那我也与你实话说,元家倒了,这些年寄人篱下,过得兴许是辛苦了些,可比起旁人流离失所已好许多。我从不觉得该怨谁,只庆幸伯爵府能收留,往后还有大好的日子可奔。可母亲这么多年还对从前的事耿耿于怀,只要提起便要训斥我一顿,我改变不了她的想法,唯有远离。”
阮葵偷偷瞄他一眼,又飞速垂头。
“我与你说这些,并非在装可怜,或凸显自个儿有多出淤泥而不染,只是想说,我不是傻子,不是看不清道理,不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将自己搅得一团糟才开心。”
阮葵缓缓抬眸,静静看着他。
他弯了弯唇,握住火钳的另一只耳朵:“葵妹妹,你还有何疑问吗?”
“我、我……”
阮葵心中忽然一阵紧张,又不敢瞧他了,只是忘了松手,还握着火钳耳朵,小声道,“我不知你说得是不是真的,兴许是哄我呢?若真是哄我,我嫁给你,可就是插翅难逃了。”
“你是伯爵府的,大伯在京为官,父亲在徐州有官职,大哥二哥虽还是白身,也算徐州名流。母亲出身扬州名门,家中富裕不说,祖上还有位至三品的先人。你家中随意一个人出来,便能让我抖三抖,你怕什么?若真不行,往后自有家中众人为你撑腰。”
阮葵恍然大悟:“对啊,你说得我这样好,那我嫁给你岂不是亏了?”
元献笑着道:“可谁能许你在家捏泥人,在外听说书?你不是最讨厌家里这一团乱麻的关系?你嫁给我,家中关系简单,就你我两人,哪里需要你耗费心神?可你若是嫁到什么高门大户里,就不一定了。不信下回祖母姨母再要出门拜访,你跟着去瞧瞧便是。”
阮葵支支吾吾半晌,竟是找不到一句可以反驳的话,最后只有一句“容我想想”
。
她平日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可每每对上元献,就好像被下了蛊一样,脑子一点儿转不动了,她得找藕香好好帮她分析分析。
入夜,要睡了,藕香要退出门去,她急忙将人叫住:“藕香!藕香!你别走,我有话要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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