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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曾经与她这般亲密的。
是他。
玉芙点了点头,她极力去忽视那道一直在她身上的视线,僵硬的随着裴瑾珩坐了下来。
自始至终,裴瑾珩都没偏头去看那道视线。
他亲手剥了葡萄,放入玉芙口中,过了没多久,又关心她冷不冷,饿不饿。
他像是故意演给他看的。
他们是夫妻,做什么都理所应当。
而他,不过是一个外人,哪怕短暂得她片刻怜惜,最终,都要桥归桥,路归路。
玉芙复杂的接过他亲手剥的蜜橘,她只觉得,今日的瑾郎有些不同,似乎从进来这里后,他便一直不同于寻常。
她悄悄瞥了眼不远处坐着的男子,心底叹息,而后道:“夫君,我自己来。”
“会脏了你的指甲,还是我来吧。”
裴瑾珩柔声道。
立在一旁的管事见此情景,忍不住拍马屁道:“世子真是体贴周到,夫人是个有福气的,老朽这间小舍,得您二人光顾,真是蓬荜生辉。”
管事本意是想恭维一波,哪知他话音才方落下,另一旁,却突然响起一道清冷冷的声音,“你如何知道,他体贴周到,不过是剥了几颗葡萄,又能说明什么?”
管事的脸上笑意一僵,似乎不明白,怎么又惹了这位大人不快。
他脑海中思虑着应对之策,突然,裴瑾珩道:“借您吉言,这里人手够了,您下去忙吧。”
“哎,世子您好好听戏,老朽便不打扰了。”
管事的也察觉到这里气氛不对,虽不知为何,那位冷面大人自从一进来,便散发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
这会骤然发难,他们也惹不起,那便只能躲着了。
戏坊的人一离开,这里便都是自己人。
玉芙接过瑾郎递过来的东西,总觉得那道视线一直若有似无在自己身上流转,她想起几日前他刚吻过她的唇,她心中暗叹,今日出门当真没看黄历,早知便不与瑾郎出来了。
“装模作样。”
突然,一道幽幽嗓音响起。
裴瑾珩指尖一顿,清透的瞳眸掠过一丝沉冷的情绪,他慢条斯理将蜜橘剥皮,而后道:“这橘子有些酸,你少食些。”
这话,明明是说给玉芙听的。
可说出来,却又不像那么回事,仿佛意有所指,她低下头,准备伸手接过,哪知他却突然将剥好的蜜橘递到她口边,她轻轻一张口,似乎与他的指尖贴在了一处。
裴宿洲压下内心翻滚着的嫉妒,看着不远处那对“恩爱非常”
的夫妻,突然伸手捏碎茶盏,锋利的瓷片扎入皮肤中。
洛安担忧的唤出声,“公子,您的手……”
鲜血顺着指尖淌下,落在地毯上,宛如一株盛开的曼珠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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