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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芙语气柔软了下来,“这里风大,你有着身孕,快些回去吧。”
乔月霜恭敬一拜,等玉芙上了马车后,方才的谦顺消失不见,眼底划过一抹暗沉。
她知道大房的秘密。
容玉芙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世子的血脉。
乔月霜拢了拢肩上的披风,指尖轻轻抚上了小腹。
她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孩子身上,但愿不要让她失望。
蓦然,乔月霜想起什么,忽然问道:“三公子呢?”
侍女结结巴巴,“三公子……昨夜出了府……现在还没有……回来。”
乔月霜眼底划过一丝狠意,裴耀多半是花楼了,自她怀孕后,裴耀便常常宿在外面,丈夫倚靠不上,她只能靠着这个孩子。
毕竟,这可是国公府第一个重孙。
马车上,玉芙忽然感觉一阵难受,她捂着胸口,低声道:“停车。”
马车停了下来,玉芙立刻下了去,她俯身在墙角干呕了片刻,胃里那抹不适的感觉才消散了些。
“娘子可是不舒服?”
兰卉有些担忧,轻轻拍着玉芙的后背。
恰在此刻,桥廊下忽然走过一群人。
“都说不能这样做,如今新上任的禁军统领,我听说,他可不是好相处的。”
“怕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等这火烧过去,你我该做什么不还是做什么。”
“我听说这个统领姓裴,就是不知道,与那裴家是什么关系?”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我们这种人,知道太多也没什么好处。”
“……”
他们的谈话一字不差传入玉芙耳中,不知为何,她有些心慌,她如今一听到姓裴便觉得莫名不安,仔细想来,她也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
不知道他还在不在这京城。
正想着,胃里忽然又是一阵翻涌,玉芙闭了闭眼,好半晌,才平歇下来。
她觉得这个孩子十有八九是个闹腾性子。
不像她。
像他……
“娘子,时辰快到了。”
轿夫催了一遍,玉芙这才整理好衣服,又上去了马车。
不远处,一座酒楼里,一名玄衣男子戴着半枚银制面具,他手中随意捏着一枚玉盏把玩,漆黑的凤眸却死死盯着长街。
直到那辆马车消失在拐角,他这才收回视线,指尖却浑然无意的碾碎玉盏。
许久不见,她似乎瘦了。
方才,裴宿洲的眸光一直落在玉芙身上,一想到她腹中怀着是他的血脉,他那一双眸便不自觉柔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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