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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宿洲强忍着暴怒与生气,指尖轻轻抚上玉芙的雪颈,只要她稍稍用力,她便会当场断气,那些他不喜听的话,也不用从这张嘴里说出。
“他说了什么?”
玉芙将寂云大师算的一五一十告诉了他,末了,她抬起温软的眼眸,好奇道:“夫君,可知是什么意思?”
蓦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将室内映照的宛如白昼,同时,也将裴宿洲阴沉可怖的神情映照的一清二楚。
“夫,夫君?”
玉芙下意识后退,磕磕绊绊唤了一声。
却见眼前之人阴冷狠戾的神情,昔日那个飘然出尘,清冷正直的公子消散不见了。
在她面前的,仿佛一个来自地狱里的魔鬼。
“呵。”
裴宿洲懒懒勾了勾唇,脑海里再度浮现起二十多年前的话语。
“此子天生灾星,命格凶恶,克父克母克兄克子,视为不详。”
那道人胡乱一番话语,就害的他流落在外二十多年,凭什么!
凭什么他生来便被视为不祥之人。
何为双生!
不就是说他克死了父亲,将来还会克死兄长吗?
天沉如墨,玉芙控制不住的往后退去。
裴宿洲眼底掠过一道冷冽的寒光,缓缓落在玉芙身上,昔日温柔美好消散不见,如今的他,满目警惕与冷淡,他起身走来,高大身躯压迫下,玉芙退无可退。
“你也相信这无所谓的命格?”
“也是,你与他们一样,喜欢的从来是他!”
男人大掌抚在她肩膀处,玉芙吃痛,忍不住唤了出来,“妾身没有,郎君,妾身没有。”
然,下一刻,她抬眸。
迎上那道森然冷冽的脸庞,对方眼中,全是寒光。
“你们都是一样的人,你与他,又有何不同。”
容玉芙,梦中的你。
对我极尽嫌恶。
知道真相了的你。
也一定会如此罢。
为什么不能求求我
“轰隆隆——”
豆大的雨滴伴随着雷声而落下,揽月阁中,裴宿洲双目猩红,一步步朝着玉芙靠近。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寂云大师所说的话。
仿佛与二十年前那个雨夜重合,一幕幕,片片浮现,勾起他心中最恶劣的想法。
人人都将他视作不祥之人,人人都厌恶他,抛弃他,那他又何必对别人生出那可笑的期望。
天际阴沉如墨,室内未燃灯火。
玉芙看着瑾郎的神情一寸寸变得陌生,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瑾郎,她开始生出害怕,绮丽痴念消散不见,仿佛时至今日,她才终于意识到,日夜与她相伴之人,竟是如此狠厉阴沉。
他渐渐靠近,每走一步,玉芙控制不住的后退,直到她后腰撞在了门扉上,她才停了下来,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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