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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芙垂眸一看,腰间空空荡荡,那张被她珍视的云帕果然不见了。
那张帕子是她在闺中无事绣的,后来想送给瑾郎,却因为种种缘由未能送出去,反倒被她自己用了起来,上面绣着一株雪莲,还有一个……瑾字。
若是在哪处遗忘被人捡了去,难保不会有流言蜚语传起,玉芙蹙眉,心情有些沉重。
“少夫人,夫人唤您过去。”
院外传来一道清脆声音,兰卉掀起竹帘看了一眼,回过头来:“是夫人院中的陈姑姑”
玉芙叹息一声,低声道:“走罢。”
这一趟,注定躲不过。
国公府世子夫人消失一夜,虽然消息被瞒了下来,但安乐公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机会,哪怕她活着回来,也是遭人非议,恶名缠身。
而安乐的目的,就此也就达到了。
此行注定是一次拷问。
当玉芙踏进竹翠堂那一刻,就明显感受到了裴夫人面容阴沉,她仍旧高高端坐于上,不同于第一次玉芙见她时的威严,此刻的裴夫人,更多了一些高高在上的不耐。
“容氏,你可知错。”
裴夫人不喜光,竹翠堂里被人用竹帘遮挡了一切光亮,唯有一片窗扉透来几缕薄光,可这微弱的光影并不足以照亮整座房屋,反而透着一丝寂寥的冷清与孤独。
玉芙站在大堂中央,外面守了一院的婆子丫鬟,仿佛三堂会审,透着一股子的压抑。
玉芙垂眸,轻声道:“妾身不知自己犯了何错。”
“大胆,竟敢忤逆夫人。”
萧氏眸光里闪过一丝不悦,她指尖微动,缓缓滚动着手里的佛珠,室内檀香袅袅,一缕一缕烟雾升腾环绕,衬的裴夫人那张面容好似不苟言笑的菩萨,却全无悲悯之意。
“你私自外出,一夜未归,毁我国公府名声,害我儿被众人嘲笑,此为一错,身为裴家妇,你不敬长辈,不重夫君,此为二错。”
“容氏,你认还是不认。”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玉芙咬着唇,心中第一次感到如此难受。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那些人不仅加害她性命,甚至让她声名尽毁,被夫家嫌弃。
她,真的错了吗?
萧氏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而后沉声道:
“来人,将容氏杖责五大板,关入祠堂,禁闭一月。”
“我看谁敢!”
“世子,您不可进去。”
“世子……”
“……”
一阵动荡骚乱中,有一人掀起竹帘大步走了进来,裴宿洲看着高坐在上的萧氏,几乎控制不住,眼底一抹寒光闪过。
萧氏同样也不喜这个儿子,要不是顾及着堂下还有其他人,她早就离开这里了。
“瑾珩,你怎么来了?”
“母亲这是要做什么,审问我的妻子?”
裴宿洲眸光扫了一圈,看到玉芙跪在地上,她身形瘦弱,却跪的那样笔直,乌黑的发丝乖顺垂在身后,一袭青衫更加衬的她柔弱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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