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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芙松了口气。
外头雨声依旧,陈大夫正俯身写着药方,玉芙倚在窗前,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起身,环顾四周,看见没有什么人。
她才小心翼翼道:“大夫,这世上可有一种邪术,能让人瞬间变了性情?”
陈大夫已经年过花甲,闻言,伸手摸上胡须,苦思冥想半日,仍旧摇摇头。
“夫人所说的,老朽未曾听闻过,不过,倒是知道西夷有一种岐术,能让人失去所有记忆,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玉芙心中一紧,眼眸也变得凝重起来。
岐术?
瑾郎中了岐术?
玉芙心中思绪不平,送走陈大夫过后,她折返回来,夜深寂静,外头除了簌簌雨声,再无旁的声音,少女伸手扶在门框处,眼中满是困顿不安。
她仔细回忆着这些日子与瑾郎相处,白日里,青年依旧如从前一般,温润体贴,俊雅不凡,但是每到夜里,四下无人时,她总能在他脸上寻到不一样的神情。
阴沉狠戾,她从未见过。
玉芙摸上了心口,思绪越来越纷杂。
她抿着唇,小心翼翼替瑾郎捏好被角,而后伸手拂去他眉间的不安,无论如何,瑾郎曾经救她于危难之中,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会陪着他,将病治好。
翌日,裴宿洲醒来后,感到手背处有处暖意,他蹙了蹙眉,瞥见少女将脑袋枕在塌前。
轻柔的光影撒下,落在她明艳的眉眼之间,乌发铺开,雪颈露出一截,看起来美好易碎,裴宿洲刚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他不由想起昨夜那个梦。
梦中,她与自己兄长并肩站在一处,他们相携而来,仿佛神仙眷侣。
而他,泥潭里挣扎,永远都触不到她的衣角。
裴宿洲不悦的闭上了眼,心中的戾气越来越重。
不知过了多久,玉芙才醒来。
她第一个反应,便是去查看瑾郎的情况,然而,正瞥见男人靠在床头,他眉眼俊朗绮丽,身前的衣衫不知何时敞了开来,玉芙知道瞥了一眼,便红了脸颊。
昨夜他生病,玉芙忙于照顾他,未曾注意到其他。
而现在,一个血气正盛的青年就躺在那里,玉芙无论如何都不能忽视了。
“郎君,你醒了?”
她本想去探他的额头,不料脑海中忽然冒出陈大夫的话,中了岐黄之术的人,会记忆尽失,宛如另一个人。
她不确定,瑾郎还记得她多少。
玉芙心中有些难过,稍稍往后退开一步。
却没料到,她这个动作被裴宿洲尽收眼底,本就不悦的男人见状,宛如噼里啪啦的烈火里添了一把干柴,烧的更加灼热起来。
他抬起眸,漆黑沉寂的眼眸渐渐冰凉,唇角却微微勾起一抹薄笑。
他轻轻伸出手,拉住玉芙的指尖。
“阿芙可是在怕我?”
他指尖轻轻抚摸着少女的掌心,漫不经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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