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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感谢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和大扬可能走不出学校。”
崔禹道,“而且这次,还要谢你把大扬救出来。”
陆钦没说话。
崔禹自顾自说:“之前大扬说要等你我其实是反对的,还有上次在你家,我不希望大扬跟你一起去拿物资。”
他朝陆钦露出一抹饱含歉意的笑:“对不起,我知道,我这么做很自私。但这么说吧,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对我爸妈还活着这种事情抱有期望,毕竟他俩就是普通工人,没有那个能力能从丧尸口中安全逃生。所以对我来说,大扬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我真的放心不下他,也不想再看到亲近的人遇到生命危险。我想你应该会理解我。”
陆钦点头,表示并不在意这些。
崔禹就是个学生,没有陆钦那种本事。他和很多普通人一样,在末世之中,最想要的,最希望的,大概就是自己和亲友能够好好活下去。
毕竟一个人很少能做到超过他上限的事情。因此除了保证自己和朋友能活下去之外,崔禹的很难再伸出援手拉一把处于水深火热的其他人。
“但是大扬就是这么一个让人放心不下的家伙。”
崔禹叹了口气,“他这个人,太容易心软,过分心善。”
他侧头看了眼陆钦:“也很容易付出真心。”
陆钦眸光动了动。
“善心不见得是件坏事,但在人人自危的末世之中,很多时候过分心善对自己来说是件坏事。”
崔禹突然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养出这么一个性子的,死脑筋热心肠。”
陆钦问:“怎么?”
崔禹斟酌着语句:“我和大扬是邻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我从没见过,甚至没有听过关于他父亲的任何话题或者消息。”
展乐扬是单亲家庭,也正是因为这个,他们母子二人被别人背地里说过很多闲话。毕竟孤儿寡母,本就是市井之中茶余饭后的谈资。
展乐扬小时候瘦瘦小小的,从幼儿园开始就被人欺负。
小朋友们之间童言无忌的话语往往最戳人心,展乐扬没少被嘲笑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每次打架他很少能赢。
崔禹一直记得,有一次展乐扬跟班里的大块头打架,被对方揍得鼻青脸肿,一瘸一拐从办公室里出来时,还能朝着崔禹扬起灿烂的笑容。
那时的小展乐扬混不在意地擦着鼻血,龇着掉了门牙的,笑嘻嘻说:“没关系,我没事儿。”
崔禹记得,即便是那样的情况下,展乐扬的妈妈也没有来学校一趟。
更过分的是,大块头的母亲在出来后,伸着夸张的美甲十分不礼貌地指着小展乐扬鼻尖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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