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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盛再次将云纱与林乔叫了回去。
这回屋内只有他们四人,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黎盛喝了些酒,脸色涨红,说话也带着酒气,但人是清醒的。
他高声道:“你放心,我当初说你若真能造出神迹,我必然亲自为你面圣求名,这话绝不是诓你的,北司那群老滑头不敢担责,我敢!等下月初一,我去勤政殿时,我就把这事亲自跟皇上说一说。”
林阳鸿摇头:“等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明日就要入宫述职,我直接说。”
“那也行。”
黎盛拍他肩膀。
林阳鸿抖掉他手:“好在你还有些良心,没全被京城的官场迷了眼。”
黎盛收回手。
“哼,是你清高顽固,不懂变通罢了。”
林阳鸿看向云纱,皱了皱眉:“对了,方才席间我听到说,你在京城有些不好的传言,是怎么回事?”
云纱沉默了会,叹了口气。
将此事原委简单说了一遍。
黎盛颇为意外:“真看不出来,你和这届状元郎还有这段故事呢,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云纱问。
“没什么,反正你们已和离了,这些风言风语不去管它,等你嫁了人也就没人说了。”
林阳鸿愠色:“为了争名争利,竟往一个小姑娘身上泼脏水,京城这种不择手段的地方,我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黎盛倒了杯酒,嗤笑:“少说点吧,你这话传出去就倒大霉了,京城再不堪,那也是国都,是天子脚下,是皇上住的地方。”
林阳鸿皱了皱眉,不再说什么,忽然转首问林乔:“你怎么想的?”
林乔一怔:“父亲何意?”
林阳鸿看了眼云纱,又看向自己儿子。
“诚然,娶妻娶贤,名声都是缥缈虚幻之物,实实在在的人品和性子才是最重要的,若你在乎那些流言,你就真是蠢的了。”
林乔发窘:“我、我当然不在乎这些,可——”
他不知如何言语,只能看向云纱。
云纱还未说话,黎盛便笑道:“云小友,我看你和林乔绝配,你和离再嫁,他也丧妻再娶,你们相识已久,惺惺相惜,再加上林大人又喜欢你,看重你,如今那些流言对你不利,你再嫁他人也不容易,我看最好的姻缘就在眼前,不如你就答应了,也算我功德一件。”
云纱讶异:“林公子,你曾丧妻么?”
这个事她好像没听说过。
林乔有些紧张地解释:“是,我十七岁时娶了唐州刘氏,只是妻子福薄,成亲一年因病离世,我十年都未曾续弦再娶,一直忙于公事,此事并非刻意隐瞒,实则不知如何开口……请你莫要介怀。”
云纱并不介怀,只是有些意外,但想想又觉得合理。
林乔快三十的年龄,怎么可能从未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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