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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疼。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疼,为什么哭,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死了,就再也回不了昆仑山了。
濒死的意识快要消散的时候,恶神掐着他的脖颈,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替代品,低声开口:“郁危,你死后,我会取代你。”
剧烈的痛楚已然麻木,他勉力睁开潮湿的眼睫,却什么也看不见。
他听见对方随意地从地上捡起了一把遗落的刀,听见潇潇的落雪声,知道对方要用这把刀刺穿他的灵台——就像记忆里的那样。
但这次却不同。
预想中的刺痛并没有传来,他被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他的血洇湿了对方的衣衫,染上红尘,浸透爱恨。冰凉的雪花落在发丝上,须臾融化。温暖的指腹带着轻微的颤抖,很轻地擦过他脸上冰冷的泪痕,随即痛苦消弭,风雪停歇。
鬼门阵在脚下一寸寸断裂,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那人捂住了他的耳朵。
“明如晦。”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抱他抱得更紧。在奇怪的静默中,他听见急剧的心跳声,几乎要失控般乱成一团。
他感受到有冰凉的水珠落到眼角,又顺着鼻梁,缓慢地滑落到唇角,是咸涩的。
于是问:“你哭了吗?”
很安静。
在一片荒芜的死寂中,那人低下头来,吻住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歪:(较真)你哭了吗?
明:(不想被发现,所以亲住)
生神的魇
轮回司外,阴阳册散落一地,孟白手里高高举着毫笔,一脚狠狠踹在高个鬼差的脸上,摆明了是拼命的架势,一遍踹一边豁出命地威胁道:“松手!松手!”
高个鬼差则死死拖着他的右腿:“东西还我!”
“你们几个卑微的野鬼,竟然胆大包天敢窃取鬼界的灵器!”
它暴跳如雷地怒吼,“反了天了!”
陆玄一还在和另一只鬼差搏斗争夺地上到处散落的阴阳册残页,一人一鬼拽着一张纸的两端,同样毫无形象地滚在一起。前者力气略胜一筹,一胳膊肘撞开想要扑过来的鬼差,成功夺过了那页纸,呸了一声:“是你们轮回司为非作歹在先!好端端的我们仙……我们谢仙长突然就被关进你们那个破门里了,我今天必须要把名字补回来!”
被他打翻在地的鬼差顶嘴道:“是他自己进去的……”
陆玄一:“狡辩!”
场面彻底乱成一团,孟白费劲功夫也摆脱不了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的高个鬼差,气得将手中毫笔用力一扔,满头大汗地朝陆玄一喊道:“接着!”
后者抬手接了个正着,不敢大意,立刻争分夺秒地在阴阳册上恭恭敬敬写了几个字。正要落下最后一笔时,脚下忽然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陆玄一笔下登时一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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