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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危瞎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出了不用眼睛也能看东西的诀窍,也从来没觉得和旁人有什么不同。他张了张口,半晌,憋出来一句:“现在又不是看不见。”
“用神识太多,会很伤神。”
明如晦说,“还是说你忘记那时在单鸦村山里发生的事情了?”
郁危:“……”
他看看洞灵,洞灵也胆战心惊地看看他,无言对视片刻,郁危肚子忽然响了一声。洞灵立刻惊恐地挣扎起来,奈何被明如晦嵌住,动弹不得。后者有些愣:“……饿了?”
“不饿。”
郁危硬邦邦问,“怎么治,要我吃了它吗?”
“……”
看来是真饿了。明如晦半是好笑半是严肃地屈指敲了下他的额头,道:“现在还不行。”
眼看郁危捂着额头不说话了,孟白几人登时大气不敢喘,预感势必要有一场无妄之灾。然而出乎意料,什么也没发生,当事鬼不知为何脾气变得很好,只“哦”
了一声。
“打断一下,”
乔影弱弱地插嘴,“我们接下来要怎么混进轮回司?”
他们这五个,有人有鬼,还有一尊神仙,目标实在是太过明显。孟白艰难地接受了现实,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问:“再像之前那样,伪装成鬼差溜进去不行吗?”
乔影翻个白眼,没好气道:“不行,你当轮回司是白叫的啊?管你是人是鬼,在那儿一站就跟脱光了衣服似的,想要瞒过去是不可能的,就算偷多少鬼气都没用!”
于是孟白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表情扭曲地打了个寒颤:“噫。”
乔影:“我打个比方!!”
既然这条路被堵死了,那就只能另寻他路。郁危面无表情道:“那就杀了。”
孟白陆玄一:“?!”
杀谁?
两人腿一软,却听对方继续凉凉道:“只要是魂体,就不会被发现了。”
他眼也不抬地说完,忽然似笑非笑瞥来一眼,斑驳黯淡的光线照在他脸上,阴森森的。两个大活人顿时花容失色,拼命摇头像拨浪鼓:“不行!我们还没活够!”
“想哪去了。”
郁危吓唬完人又恢复了一派冷漠无情,语气平平道,“只是想个办法让你们魂魄出窍罢了。”
这是他从前经常玩的小法术,专门用来装死吓唬人,凭这一套本事吓傻过椿,吓晕过三七,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吓到过明如晦。后者每次发现他悄无声息倒在门后面,反应总是很平淡,要么就顺势就地坐下来,在一旁陪着他玩谁先动的游戏,要么就去外面抱几只毛茸茸回来,然后在他周身围上一圈。
等到他的魂体忍无可忍地跳出来说“我死了”
的时候,对方就会轻车熟路地问他,这次是冻死还是饿死?如果是前者,他会得到一个暖和的拥抱,如果是后者,则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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