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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如晦”
朝他伸出手,耐心道:“郁危,自己出来。”
那只手就在眼前,近在咫尺,宽大修长,安静地等着他牵上来。但郁危没动。
他低着头,声音冷冷淡淡传出来:“我是打不过你。”
“不过,你也只是个拙劣的模仿品。”
磅礴的灵力瞬发,郁危面无表情扯下了脸上贴着的符纸,身形从渐渐隐去的结界后现出。
“试试又不亏。”
轰——
银白的灵流在他身后化作变幻莫测行踪诡谲的数柄长剑,以不可捉摸之姿穿梭游走,遽然向人影攻去!
灵力浩荡,几乎是倾尽全力,耀眼的白色近乎灼目。
乔影跪在地上看得心潮澎湃,正睁大了眼打算一睹战局,后衣领子却忽然被一把扯起,耳边传来嗓音紧绷的一声:“快走!”
“……”
他忙不迭爬起来,见鬼一样看向头也不回逃跑的对方:“你不是要和他打吗?!”
郁危脚步不停,语气又冷又烦:“我又不傻。”
他变成鬼后灵台又没养好,能像方才那样虚张声势一下就已经不错了,“谢无相”
惹出来的事,就让他自己解决去。
乔影紧跟着他,下一刻,忽然听见什么东西叮当一声,掉到了地上。他来不及细想那是什么,就要继续抓紧跑路,然而身边郁危却突然停了下来,回头望去。
乔影:“你干嘛!”
郁危蹙了下眉:“我的东西掉了。”
乔影急得要喷火:“什么东西比赶紧跑路还重要!等我那个假表哥追上来了,我们两个都玩完!”
他火烧屁股,但竟然没一走了之,也压根没意识到自己一时嘴瓢说漏了嘴。好在郁危也没仔细听他究竟胡言乱语了些什么,在他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径直转身,弯下腰飞快地一把将其按住了。
暗处闪烁着莹莹的淡白光芒,乔影瞥了一眼,是一枚戒指。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忽然定住了,然后使劲揉了揉眼睛。
“这东西你哪来……”
不等他说完,郁危陡然察觉到一股澎湃的灵力自戒指中温柔地溢出,悄然渗透至他的掌心。在触及他肌肤的瞬间,便自然而然地缠绕上他的神识,仿佛久别重逢,几乎是水乳交融一般的亲密无间,融合得毫无间隙,迅速渗透至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无穷无尽,浩渺无垠。
郁危顿了下,试探地捏了捏手指。
下一秒,一股猛然增强了数倍的灵力蓦然爆发,狂潮般汹涌而出,势不可挡地朝迫近的洞灵席卷而去,瞬间吞没一切,将洞内映得恍若明昼——
俯仰洞剧烈地震颤着,仿佛再也无法承受这超载的灵力冲击,发出了呻吟般的微弱尖叫。乔影趴在摇晃得几乎站不住的地面上,紧接着,看见石壁上迅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下一刻,轰然四分五裂。
再继续下去恐怕俯仰洞就要彻底除名,郁危猛地攥紧手中的戒指。
呼啸的灵力乱流随之停了下来,他脸上的面具被震碎,留下一地狼藉,和一个被轰开了巨大窟窿的、老老实实不再作妖的俯仰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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