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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相拍掉了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嗯了一声说:“有护身符,应该不会有事。”
只要那边没有触犯禁忌,引发洞灵的攻击,那就只剩他们这边要应付了——按照此前的规律,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个洞灵就会是他自己。
陆玄一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一阵牙酸:“还是多担心一下我们自己吧,下一个洞灵如果是谢兄,能打得过吗?”
谢无相沉吟片刻,笑了笑:“应该可以,我很弱的。”
……你很弱吗?
孟白和陆玄一满脑子问号,但仔细回想一下,对方确实属性不详、技能成迷,实力忽高忽低,身体时好时坏,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谢无相又道:“我身体不好,灵力单薄,只是靠几张符咒撑着罢了。没有符纸,就束手无策了。”
听上去很有道理,两人松了口气,孟白恢复了一点心情,边走边开玩笑道:“那就好,要是来的是谢歪,我们就要完蛋了……”
不等他说完,谢无相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洞里不知不觉出现了属于第四个人的气息,他驻足,神色有些莫名地望了很久面前的雾气,似乎被那边的东西吸引住了。过了许久,他才以一种无法形容的语气,用气音轻声吐出一句:“哎呀,不好。”
孟白和陆玄一大气不敢喘,心悬到了嗓眼:“怎么了?!”
不知为何,谢无相的话音变得缥缈而没有着处,带着种不顾他俩死活的消极怠工:“……好像要露馅了。”
话音虽然落下,他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的暗色。
黑暗很快消失褪尽,露出了一道略显冷淡的身影。他侧对着几人,一动不动地坐在洞中一块石头上,手里是一只小布偶,原本干净的衣衫变得灰扑扑的,漂亮的一头银发也有些打结,被他很宝贵地攥在手心,专注地用指腹将上面沾到的灰擦干净。
孟白一眼就看见了他手里的东西:“那个布偶怎么有点眼熟?”
陆玄一老毛病犯了,习惯性地眯起眼,仔细品鉴了一番,笃定道:“像昆仑山主。”
“嗯,”
谢无相心不在焉地回答,“是我。”
两人点点头:“哦。”
他俩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不约而同地站住了。
不对。
谁是谁?!
咔——
陆玄一和孟白的脑子突然锈住了。
他俩像被定了身一样呆在原地,只剩谢无相一个人不紧不慢地往那边抬脚走去,闯入的脚步声像突兀又不礼貌的惊扰,打乱了难得的平静。
坐在那里的人显然也被打扰到了,手上的动作停了停,随后抬起脸来,露出一双漂亮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冷黑色眸子,表情淡漠,几乎没什么人气儿。
他没有什么反应,目光同样没有一刻停留,在后面的两人脸上一扫而过,而后紧紧锁定在了离自己最近的谢无相身上。
陆玄一和孟白同样迟钝地看了过来,表情略微呆滞,动作如出一辙,只剩了具魂飞天外的壳子被动地接受眼前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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