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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又是一巴掌,这次是左手,力道更大,乔影的半边脸直接肿了起来。他呆了一会儿,近乎匪夷所思地看着自己的两只手,像是在看两个陌生的东西,再回过头来的时候,眼睛都有些红,硬生生挤出一句话来:“你耍的什么花样?”
从没有想过要把对方教训成猪头,郁危也有些意外,但又不得不承认确实很解气,仿佛那几巴掌也驱散了心头的阴霾,看着乔影惨兮兮的样子,甚至有些想笑。他顿了顿,抿住唇,克制住回头的冲动,继续冷漠十足地吐出两个字:“你猜。”
这一下堪称是蒙受奇耻大辱,乔影恶狠狠盯着他:“我老子都没打过我,你算什么东西……”
啪啪!
“……”
足足两巴掌,嘴很脏的乔大公子一手一边、捂着自己被打得不成样子的脸,垂着脑袋彻底不说话了。郁危抽了根树枝戳戳他,后者遽然抬起头,眼底闪动着微弱的泪光,咬牙切齿道:“别碰我!”
郁危:“……”
哭了?
他神色微妙地看了乔影一会儿,忽然扭过头,对身后很没好气地说:“你把他教训哭了。”
乔影憋着眼泪,也跟着望去,这才发现原来后面还有一个人,倚坐在大椿树虬结凸起的巨大树根边,刻意放轻了气息,瞧不出什么情绪地看着他们所在的位置。乔影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就在那边的,顿时警惕起来。
那人面容被头顶树叶的阴翳笼罩,只能依稀感觉到神情还算温和。卸去伪装后的深黑长发柔顺地自他肩头垂落至胸前,深邃浓郁,泼墨一样,映衬在那件被他穿得华贵非凡的淡白素衣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气度与美感。
满腔怒火蓦地停了,乔影揉了揉眼睛。
虽然只是贸然的一瞥,但感觉太像了……像他认识的某位貌美心黑、温良腹黑的祖宗。
祖宗说:“是该教训一下,不然吵得惹人烦。”
“……”
这个语气,这个态度,这世上敢揍他的除了他爹他娘和他姑母,就只剩他那身为太子祖宗的表哥了,那家伙就是化成灰了他都认得!
谢无相对眼中震惊犹疑又含着泪的乔影置若无睹,走到郁危面前,抬手拾了一缕他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温声问他:“消气了吗?”
郁危硬邦邦道:“我又没生气。”
“嗯,好。”
谢无相笑笑,“是我生气。”
乔影从小被欺负到大,见过的向来都是这人外表温和有礼实则腹黑怼人的样子,别说方圆几个宫里的小孩,就连心理脆弱点的大臣都能被他轻飘飘的几句给说哭——活了大几十年,就从没见过他对谁上心过,更别说像现在这么纵容,乔影当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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