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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椿出言提醒:“殿下?”
他这才回神,虽然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偏头无声笑了一下,随后抓住了那只手,迈出了轿辇,这才打量起对方来。
嗯,先前送书的“小鬼”
。
绛色的婚服穿在对方身上,温柔而又不失庄重地包裹住他挺拔的身姿,有一种道不出的世俗的欲,但是漂亮,几乎令人移不开眼。谢无相未来得及细想自己的表弟怎么变成了某只歪歪,于是挠了下他的手心,以示询问。
“小鬼”
看了眼相牵的手,龙骨面具下的唇紧紧抿着,表情变得冷冷的,不理会。
谢无相,挠“乔影”
的手心。
郁危心情变得很不爽,下一刻,又听见对方在自己耳边低声说:“然后是拜堂。”
……他还想跟“乔影”
拜堂。
一股酸胀感瞬间涌入了胸腔,郁危觉得自己的喉咙很不舒服,眼睛也不舒服。他用力,紧紧攥着谢无相的手指,手腕有些发抖,后者却以为是他紧张的缘故:“别怕。”
“小鬼”
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眼看吉时已经耽误不得,鬼媒婆脸上带笑,催促道:“二位,是时候拜堂了。”
“小鬼”
动了动,终于迈开步子,往前堂走去。鬼界没有那么多规矩,乔影更是没把这门成亲当回事,场上一边琴瑟和鸣,另一边锣鼓震天,堂上更是宾客满座,简直比鬼市还热闹。新人进门时,堂内还是静了静,鬼媒婆抓紧时间喊:“一拜天地——”
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郁危脑子里乱乱的,神色绷得很紧,眼见谢无相正促狭地打量着自己,蓦地就来了气,弯下腰去。
“二拜高堂——”
郁危稀里糊涂又拜了一次,低下头时才后知后觉地想到,都是鬼了还有什么高堂?
他起身,不经意地一瞥,却见本该坐着“高堂”
的位置,端端正正摆放着几个牌位,只是年岁太久,上面的字迹已经变得格外模糊,只能依稀感觉到似乎尊贵非凡。
不等他读完,鬼媒婆又赶着道:“夫妻对拜——”
“……”
郁危身形有些凝固。
眼见两人都没有动作,鬼媒婆觉得奇怪,又唱了一遍:“夫妻对拜!”
诡异的安静中,谢无相忽然抬起手,掩唇轻咳了一声。
他身上已经变得薄弱的鬼气,随着这一声咳嗽,彻底消失无踪,转瞬被属于活人的阳气盖过,在一群绝非善类的大鬼之中,像是误入的待宰鱼肉。堂上静了一静,紧接着,爆发出一声惊呼:“他是人!”
“鬼界有活人混进来了!”
原本和睦的氛围转而被冲散,变得剑拔弩张,有大鬼高声喊:“把他抓起来!”
森冷阴寒的浓重鬼气下,谢无相的面色变得更加苍白。
鬼媒婆离得最近,立刻伸手向他抓去,然而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至极的银色灵力乍现,悍然击在它的身上,巨大的力道袭来,鬼媒婆小山一样的身躯重重向后倒了下去,发出一声恐怖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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