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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山的枯叶化为碎花雨,纷纷扬扬而下,仿佛万千蝴蝶翻飞交织,随风铺满整个山谷。
郁危躲在石头后面,抬头看满山的花雨。其中一朵却不偏不倚,往他怀里撞过来,他抬手接住,发现正是那瓣被明如晦抚过的桔梗,落在他手心的瞬间,顷刻化为了一只蹁跹的蓝色蝴蝶。
他愣了愣,意识到什么,果然下一秒,头发便被人拨了拨,拂掉了上面落下的花瓣:“躲这么远做什么?”
郁危回头,猝不及防对上明如晦的视线。后者托起他的下颌,指腹在唇角边一抹,随后收回,捻了捻沾上的灰,说:“怎么总是到处乱蹭把自己蹭脏。”
郁危与他目光相交一霎,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许多,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夜那个荒诞的梦,薄茧与温度。
他垂下眼,浓密眼睫遮住了眸底的情绪,做贼心虚、若无其事,硬邦邦地嗯了一声。
明如晦慵然倚靠在石头边,支着头看了他半晌,忽然说:“我第二天起来,没有找到人。”
郁危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灌醉他的那天,身形有些僵硬。
“帮你赢了东西,没有谢礼也就算了,人还跑了。”
明如晦说,“怎么这么急?”
他语气如常,指尖温热,似乎想要捏眼前人的耳垂,半途却停住,转为拨开了郁危眼前的碎发。
他加重了语气:“郁危。”
手指不断收紧,几乎要刺破掌心,郁危蓦地想起了雀斑脸变得透明的身体。
哪怕是魂飞魄散的前一刻,他也不曾告诉他的师弟,到最后,连只字片语都没留下。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分得清,还要装作分不清。
他想了很久,现在他明白了,是因为没有选择。
原来他也没有得选。
明如晦似乎也有所预感,问:“怎么了?”
郁危抬起头。
“明如晦,”
他听见自己说,“我想走了。”
【作者有话说】
明:……我是不是昨晚把他吓到了
招人念想
“去哪里?”
明如晦问。
郁危直视着他,面上不显情绪,语气淡淡:“我听说别人家的徒弟都是要下山历练满一年的。”
明如晦嗯了一声,也学着他的语气,淡淡说:“我没有这样的规矩。”
郁危一卡,蹙起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明如晦眸光低垂,不咸不淡道,“规矩是我定的。”
郁危与他对峙片刻,目光所交接时,便仿佛所有心思都能被他洞悉。他心跳微微加快,别开眼,生硬道:“就算没有,我还是要走。我跟人约定好了。”
明如晦安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去多久?”
声音哽在了喉间,郁危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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