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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危有些无语,“我总共只认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不算是人。”
算是树。
雀斑脸问:“那另一个呢?”
郁危一顿,掀起眼皮,墨色的瞳仁一动不动地看了他许久,月映寒渊一般,显得有些清冷。
过了一会儿,他又垂下眼,平静道:“他是我的恩人。”
“噢噢,原来如此。”
雀斑脸一拍脑袋,“那你简直就是那鬼东西的克星!这样一来就好说了,我们准备一下,一会儿就进山。”
几人一齐应声,雀斑脸紧接着便站起身来,朝众人招招手:“我去买点东西!”
他走后,客栈前堂内便静了不少,陆陆续续有人来回走动。郁危坐得昏昏欲睡,下意识去摸袖里的小布偶,摸了个空。
“……”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做贼心虚,把东西忘在山上了,所以这么多天也一直没和山上联系。
这下更加心烦意乱了。郁危起身转到门外,看着阴沉的天色,连绵细雨,缓缓地换了口气。
他倚在屋檐下,发了会儿呆,忽然听见院子西侧有人声交谈,侧目看去,正是买东西回来的雀斑脸,还有他那个师弟。
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渐渐地,像是有了争执。雀斑脸脸上隐隐约约还带着笑,从油布包里摸出来两个桃子,边说边塞到对方手中,却被一把打掉了。
打掉东西的少年愣了下,随后忽然转头走开了,只剩下雀斑脸站在那里,良久,慢慢蹲下身,捡起了掉在泥水里的桃子,用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口。
无意探究别人的恩怨,郁危收回视线,走回了客栈。
他回去没多久,雀斑脸也回来了,脸上发梢都有点儿水,手里那一包东西已经不见了。
“郁师弟,一起走吧?”
旁人也陆续往苍山上走了,他挨过来,像只落汤鸡,“你刚刚也看到,我师弟和我闹矛盾了,他找别人去了。”
郁危看了他一眼,雀斑脸有些歉疚地笑笑,没有一丝被发现后的尴尬。
两人对视片刻,郁危嗯了一声,抵在伞骨上的手指用力,撑开伞从屋檐底下走了出去。
上山的路有些难走,两人挑了好落脚的地方,雀斑脸边拨开路边的杂草,边解释道:“为了不至于被一网打尽,我们上山都是散开走的。”
他顿了顿,又问:“你一个人,连这山上有什么都没弄清,自己就敢来过苍山?”
郁危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道:“我回家,要走这里。”
“好吧。”
雀斑脸撇撇嘴,“这条道虽然有点危险,但确实快,翻过这座山头就到下一个村了,比绕路省事。我走过四回,就碰到过那只鬼两回,那可真是险象环生……”
这家伙一说起话来就没完了,郁危敷衍地嗯嗯应了几下,终于还是受不了了,打断道:“你和你师弟吵什么了。”
对方一愣,紧接着又不甚在意地笑笑:“没事,他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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