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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后,谢无相收回目光:“解开他身上的劫后,如果他想去轮回,我会送他去的。”
“如果他不想,”
他淡笑着,“我就带他回昆仑山。”
说这话的时候,他面上难辨情绪,语气和声音都显得平淡,但椿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犹豫再三,还是低声提醒道:“鬼魂是不能上山的。”
强留于世已是违背天道,更别提进入昆仑山界,这样的禁令,哪怕是殿下也不得违反。
谢无相“嗯”
了一声,显然并不在意:“我说了算。”
“不过是接徒弟回家,”
他眼里终于带了点笑,似乎心情好了一些,“你也要管我?”
管不了,椿心想。
他一脸忧愁的样子,但也自知劝不动,只好道:“殿下,那天发生的事情……您记起来了吗?”
谢无相问:“哪一天?”
又是一样的反应。椿无奈地说:“您知道的。”
能让他如此耿耿于怀的只有几年前,郁危离开昆仑山的那天。
那日的昆仑山,草木凋零,枯叶衰杨,四野荒芜。他与明如晦之间相连的灵丝被生生扯断,失去了所有联系。他在前所未有的剧痛与震惊之余,踉跄着闯进了昆仑山顶,却只看见明如晦倚坐在树下,无动于衷地看着停在指尖的一只银色蝴蝶。
透明蝶翼上染了猩红的血,他下意识抬起手,想轻柔地将它擦干净,然而蝴蝶却轻轻颤了几下翅膀,随即毫不留恋地飞走了。
仿佛看不见贯穿胸口的匕首,也看不见伤口涌出的血,他收回手,神情冷怠,好像对一切都再也了无兴趣。半晌,便忽然咳嗽起来。
这一咳便是数年之久。
……
那天发生了什么,没人知晓。即便是明如晦,那时也因为重创而失去了这段记忆。椿坚持着又问了一遍:“您记起来了吗?”
话出口后静了静,谢无相的视线落在遥遥不知何处,似乎在回忆。过了不知多久,他才纡尊降贵地开了口,很随意地回:“没有。”
按理来说他不该质疑,但伴生灵引与主人之间的心有灵犀让椿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大着胆子,隐晦地质疑道:“真的没有吗?”
在椿满是期待的注视中,谢无相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刮了他一眼。就在椿以为他终于要松口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是对方不打招呼地屏蔽了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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