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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揣摩完,又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阴暗,善良的本性在心底谴责着他,金毛大狗一定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都快把自己的心理活动全部透露给苍木了。
苍木谢过久利须,为了增加谎言的可信度,她没有拒绝这份好意,收下药酒后,便就此拉开话题与对方闲聊。
她枫丹语在经过异国的磨砺后越发纯熟,让思乡已久的久利须颇为动容,询问着家乡的近况,两人还都认识玛琳达,一时间相见恨晚。
旁边听不懂枫丹话的托马迷茫至极,他感觉自己被霸凌了,但不确定。
交情套得差不多,苍木才缓缓步入正题:“久利须先生,我见您一直愁眉不展,是有什么苦恼吗?”
这话一出,便引得他长叹一声,将近日的苦水向苍木倾诉,听闻勘定奉行的过分举动,苍木也感同身受的一脸气愤:“太过分了!真是无法无天,滥用神明的威信来谋取私利,这样的人实在是……”
她摇摇头,将一切深意都隐藏在未尽之语中,让旁人来自行解读。
虽然听不懂言语,但动作和语气是通用的,托马旁观着苍木的举止,不得不承认,从这个和大小姐年龄相仿的女孩子身上,他却看到了与家主大人相似的地方。
她不是能被轻易糊弄的类型,看来这次有些难收场了。
“唉,他们明明可以强迫我们将货物只能卖给勘定奉行,却还只是封锁了离岛,然后向我们收取垄断的抵税物品。”
久利须苦笑了一下,大概是心中完全麻木,他也能把当初愤慨不已的事情当成笑话讲出来。
“真要是强迫,吃相就太难看了。提瓦特之大,哪里不能通商,这话传出去,谁还敢穿过雷暴来稻妻做生意?是其他国家不近吗?”
苍木的话句句说中了久利须的心坎,他止不住的点头:“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丢了性命。唯独怕赚不到钱啊!”
气氛烘托至此,苍木也做出表率:“久利须先生,您要是信得过我,能不能让我看看商会缴纳税金的账本,我就不信一点破绽都找不出来!”
只是缴纳税款的账单,本就是公开账目,久利须自然应允。
他取出账单递交给苍木,却并未抱有什么希望:“勘定奉行此番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离岛由他们一手掌控,唉……”
苍木没说什么,只是快速翻阅着账本——异国商人在别的国家经营,所缴纳的税务大致可以分为两种:
1,是关税,是货物运输抵达,进入本国,防止本国同类型货物被冲击所制定的税款。
2,是所得税,根据收入的金额来阶梯状划分。
按理来说,在锁国的如今,居住在离岛的异国商人不会再货船到来,也就无需再缴纳关税,并且由于离岛严禁通行,这些商人收入大幅度降低,他们的所得税缴纳数额也应减少……
这些减免,账单上并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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