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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是不够的。”
苍木轻声道:“远远不够。”
她转身,宝蓝色眼瞳里有什么晶莹的存在在昏暗秘境里隐隐闪动:“明姨死了,死于这两个蠢货的自以为是。但不代表着这件事还没有其他的凶手……当我拒绝第一位执行官的邀约时,就代表着整个阴谋已经开始了。”
“【公子】以利益诱我,我拒之,因为我对至冬的富贵名利不感兴趣。”
“【散兵】以言语骗我,我早有预料,侥幸翻了盘,算彼此平手。”
“而眼下,【他】在用感情逼我,逼我愤怒,逼我复仇,逼我与他见面。很遗憾,他赢了。”
派蒙已经完全迷糊了,两只眼睛都快成了蚊香状,晕晕乎乎地发问:“等等,不是说只是他们两人的计划吗?【他】是谁?这件事还有别的执行官的手笔?”
“只有他们两人。呵呵……”
苍木冷笑一阵,笑得派蒙心里发寒:“一个驻扎在蒙德最高领袖都不是的玩意儿,也敢对【女皇钟意的继承人】下手?即便我们葬礼当日并不知道明主编死亡的真实原因,相比过几日也会有人来【帮】着提示。”
她用脚尖踢了下讨债人的尸体,嘲弄道:“估计也就只有这蠢货,以为是【自己】想出来的好办法。殊不知完全被人当做了挡箭的靶子。”
“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外加点煽动,就能让这家伙顺着预料中的发展去执行计划,最后既然是他自以为是的想法和行动,想必责任也自然全归咎于他和他的下属。”
“赢了,他使我畏惧,立大功,操纵者也得到了【继承人】愿意归顺的可能性。”
“输了,便是小喽啰的咎由自取,他们的自以为是和【执行官】的拉拢态度并不相同,既展现了自身的手段和獠牙,也再次提醒他们目前的温和态度,不过是打一棒子给了个甜枣。”
“最坏,也是目前这种情况,我被激怒,铁了心要报仇雪恨,而目前保护我的骑士团和千岩军都是守序阵营,不会允许我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出复仇的途径,如果想要报仇,就代表我独自,且频繁地出现在愚人众的视野里。”
“每一次报仇的过程,同样是我脱离保护区的时刻。”
“当然,我也可以选择不报仇。”
苍木笑笑:“不报仇,毕竟目前只有少数人知道明主编的真实死因,愚人众不会蠢到将它公之于众,只要是说服自己、欺骗自己她是意外去世就好,就还能安安稳稳地龟缩在防护圈里,继续当一个忙忙碌碌的柔弱总主编。”
“可是我不甘心啊!”
她的眼里有熊熊燃烧的,表情却是痛苦的,拳头因攥得过于紧而指甲刺进了掌心,鲜红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一滴滴落在地面的石板上,没入那些经久的灰尘,寂寂无声。
“我不甘心,哪怕是现在如此,下毒者已经被处决,我依旧不甘心!这难道是报仇吗?杀两个无关紧要的傻子,就欺骗自己已经对得起逝者了?这算什么复仇!!!”
苍木咆哮着:“她因为一个和她无关的原因,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死因,她的家人不知道,朋友不知道,只有我知道,只有我会能她报仇!!”
除了她,还有谁能为她报仇呢?如果连自己也能被一份浅薄的胜利轻易化解,那该多么可悲啊!
这份仇恨,或是说明姨的死亡,就如此轻描淡写便可抹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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